韩卫随后主动带走追兵,约定两日后在西门兵器簿再留空行。若空行被补黑点,代表安全;补红点,代表被控。
今日兵器簿已经重新封存,不能让韩策私查。三署在见证下翻到次日空行。
纸上没有黑点,也没有红点。
只有一枚极浅的枣核压痕。
二号盯着压痕,说训练院每换一个死人名字,教官都会让他们吞下一颗枣核,记住旧名不许再说。
韩策看到枣核压痕时没有再请求出宫寻人。他按回避规则只提供兄弟间约定:若韩卫无法写颜色,会用米粒压在行首,不会用枣核。这个记号不是韩卫预设信号,更可能由控制者代留。寻找方向由“韩卫报险”改成“有人展示已经接触韩卫”。
韩卫留下的不是平安信号。
是训练院已经知道,他在帮助顾十三。
二号还说明训练不是日日挨打。他有固定饭食、识字先生和月钱,偶尔被允许写一封不寄出的家书。控制者用惩罚,也用“将来会成为真正贵人”的奖赏。他曾主动练习裴砚舟左手用剑的姿势,明知那不是自己。这部分选择进入责任卷,不能因其身体受损全部抹去。
大理寺允许他为自己选择临时称呼。他拒绝继续叫二号,又想不起被带走前的名字,最后取“归衡”二字,只用于案内,不自动写入户籍。称呼改变没有取消冒名与持人质指控,却让每次询问不再用训练编号强化控制。
周勤遗孀要求副账只供指定四署阅看,因为账里还有其他商户赊欠与家人药钱。沈令仪没有以苏氏查账权直接复制全册,只摘录枣院灯油三列,并由遗孀持一份。作为交换,侯府承担周勤被冒名后可能遭受的骚扰护卫费,但不以费用购买她未来证言。
四处候选院落没有立即搜。长公主旧赐院涉及宗室,太常礼训院仍有女眷受训,慈幼院库房存孩子名册,周勤旧宅则住着租户。大理寺先分别核水井、钟声时距和枣树年轮,只剩长公主旧赐院旁的附院与图样同时吻合。正式搜查仍需御前和宗正双令,不能靠一句口供夜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