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拿她的举报当取钱图。”
“是。”
方氏答得太快,不像悔过,更像已经计算过承认到哪一步最划算。
沈从谦终于开口:“你为何从没告诉我信在你手里?”
方氏转头看他,目光里没有夫妻受骗的伤心,只有多年积下的冷意:“告诉你,让你拿去向秦大人再表一次忠心?你明知我兑了十一张票,却不问,不就是怕我把信拿出来?我们这些年,谁也别装成受害的那个。”
沈从谦脸色灰败,没有反驳。
方氏保存描副,不是为了替苏婉清伸冤。她最初只是想留住兑票暗押,后来发现秦家每隔两年便会派人来换新票,才明白这把钥匙还有人继续往锁里塞。
“谁送来的?”
“军眷善堂的管事。每回都说是苏家旧债清算,让我拿旧票换新票。我知道不对,但钱是真的。”
第一次来的是个老妈子,第二次是桑嫂,后来换成善堂账房。桑嫂右耳有豁口,戴素银圈,说话轻,手背上有一片旧烫伤。
“她知道描副在你这里?”
“知道。”方氏道,“她第一次进门就问,白鹤背面的四个数还在不在。”
方氏没有直接拿出信。她先照着花押兑了一张,确认能领银,才把描副藏进城南小宅的灶台夹墙。桑嫂也没有强抢,只留下一句:想保孩子,就别让秦家知道纸没烧。
这句话既像警告,也像保护。
“你为何现在交出来?”沈令仪问。
“因为秦家知道了。”
方氏打开黑漆首饰匣。里面没有珠宝,只有一张婚帖。男方秦清源,四十二岁,原配病故,有两子一女,现任军眷善堂田产总管。女方一栏写的是沈令姝。
“秦家昨日送来,说令姝嫁过去,旧兑票便只算沈府误领,不查她,也不查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