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9章 秦玉娘拿什么来换

“可能会。”沈令仪道,“所以我更不能把这种交换说成理所当然。”

两人僵持许久。裴砚舟没有插话。他是裴珩伯父,也与药车有关,任何一句“我保他”都可能被听成侯府内部包庇。

秦玉娘最终把条件改成三项:裴珩现有住处不因她交账改变;问及新线索时仍有自选成年人陪同;秦家不得以族亲病重为由绕过见证。至于他已经承认的毁账,照原处分继续。

这三项本来就应保障,不以账箱为代价。沈令仪仍让人写下,却在末尾注明:秦玉娘提供材料是独立行为,不是购买保障;即使她撤回账目,裴珩的基本权利也不撤。

“听着像我白交。”秦玉娘道。

“你可以不交。”

她没有收回手。

二房账里,秦清源第一次出现是在八年前。善堂以“军眷临时安置”为名向侯府二房租过一座空庄,租金每年四十两,实际只用过三个月。之后八年仍照付,钱经秦家票号转回二房,成为秦玉娘维持祭产的一笔稳定收入。

“你知道庄子空着?”

“第三年知道。”

“为何继续收?”

“账上写租,我缺钱。”

秦玉娘没有说善堂主动送便与她无关。她收了五年空租,共二百两。二房确有合法债权,也确实从善堂虚支中获利。

账箱还显示,秦清源每次运药都会向二房借侯府旧车牌,说军眷见到侯府标记不会害怕。借牌没有经过大房,也没有兵部效力,只是车厢上的铜饰。

“车牌在哪里?”

“去年说丢了。”

裴砚舟问:“什么样?”

秦玉娘画出一只缺角马头。与裴靖川假铜牌上的马印相似,却是侯府二房祭田车所用,并非军令印。

韩世昌伪造旧侯命令时,可能不必进入大房取印。他只需把二房车牌拓样修整,便能做出普通人看不出差别的马纹。

“你以前见过那块假牌吗?”

“没有。”秦玉娘停了一下,“但我见过桑嫂来借车牌。她说送几个不敢见官的女人出城。”

“你借了?”

“借过两次。”

“知道会换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