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华璋只答应前三条。

“第四条是你自己的嘴，谁能替你保证不被别人引用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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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说得对。任何公开结论都可能被截取。沈令仪改为要求，宫中发布摘要时必须同时附上“未查范围”，不许只公布已查无误部分。

长公主同意把条件带回宫中，不保证皇帝会准。

她临走前提醒，宫中账一旦打开，秦嵩很可能主动交出几个经手人，把责任限制在“旧弊误记”。沈令仪若急着证明尚书有罪，反而容易接过他挑好的材料。

谢临渊因此在公所另设一页“主动提交材料”，标明由谁、在何时、为何送来。材料本身照查，主动交出不自动增加可信，也不因出自动机可疑便弃用。

裴砚舟得知入宫邀请，没有先说危险，也没有提出陪同。他问：“你想去吗？”

“想。”

“那便先把不能带走的东西列清。”

他能帮她辨宫中军运旧称，却因侯府、裴靖川和自身假死关联必须回避部分账。两人约定他只在宫外整理公开材料，不借夫妻身份取得内廷摘要。

夜里，秦嵩府门仍灯火通明。有人失望，也有人因此更急着寻找一张能立刻把他推倒的纸。

沈令仪却把“秦嵩未定罪”写在第七户摘要之后，字与补银到账同样大。

不让坏人立刻倒下，会使故事不够痛快。

可若先拿一个尚未站稳的罪名换痛快，七户刚争来的逐项核验，转眼便会变成另一张只凭需要决定真假的册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