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0章 第一批不是最后一批

四项条件全被写进函中,另加一条:裴砚舟不得以护卫、丈夫或旧军职身份进入查验区。

沈令仪看完,把回函交给他。

“这条原本不用特意写。”裴砚舟道。

“宫里怕你自己想办法进去。”

“从前会。”

“现在呢?”

“送你到宫门,之后在外面等你按约定时辰出来。若迟了,先问值门女官,不越门。”

沈令仪没有说不用等。她在第188章说过,靠近以前先让她看见要做什么。如今他把行动说清,她答:“可以。”

这不是告白,也不是夫妻终于同进同出。她去查自己的账,他留在自己能负责的位置;二人只是让等待不再等同于监视,让报备不再等同于索取许可。

薄雪落在纪念墙前,二十一幅无名物件的凹痕里积了一线白。冬生的长鞋、巧娘的银锁和徐家的粮袋画在旁边,没有一件被写成已经圆满。

那幅七路图最终挂在侧廊,不叫归还全图,只叫“目前走到这里”。老人站在自己薄田那张回条旁看了半天,说图名太长。画师问改成什么,他想不出,只说别写完了。

画师便在最右边留了一段空纸。

第一批七户从错误册页里挪出了一部分人生。

门外还有更多人,秦嵩仍在户部,长公主的宫中账也刚刚打开一条缝。

第一个二十日结束了,下一道门正要关上身后。

沈令仪收好入宫函,没有回头把身后的七户称作胜利。她只确认每一张回条都已交到本人手里,然后去准备明日要带进宫、也必须在出宫时完整带回的那本空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