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8章 苏婉清借过谁的名字

“鹊儿带走铜盒,大雁带过棉袍,那镜子给了谁?”沈令仪问。

大雁摇头:“我只见过一个少年抱着镜架上车。他叫自己小满,腿快,爱捡别人不要的信。”

冯小满。

如今大家叫他满叔。他在安平驿捡过截信,也曾主动离开保护住处,最后从长公主府后门换得与杏枝见面。他不是偶然卷入旧案的拾荒少年,十五年前可能亲手接过苏婉清的镜子。

韩姑姑说满叔当年被送进一处北地驿站,三年后又回京。他拒绝登记父母,只愿用小满这个生活称呼。公主府曾试图把他列入旧侯荐纸,最终因无官名作罢。

“你早知道?”长公主问。

“我知道有个捡信孩子,不知道他与苏东家相识。”

“你经手他进后门。”

“正因为经手太多人,我才把每个人都看成一件差事。”

韩姑姑说得平静,里面没有漂亮悔悟。她替人留过路,也替公主府算过债;一个名字在她手中有时是活人,有时只是今日要安置的麻烦。

沈令仪让人去请满叔,不强带。他若不愿来,可只回答镜子是否仍在。

回信很快送到。满叔愿来,但要求先让杏枝离开公主府针房,不再用互保契欠账。韩姑姑说杏枝的债已经在前文查明不合法大半,剩余食宿也应重新计算;长公主当场允许她先离院一个月,却不直接宣布所有责任消失。

傍晚,满叔背着修补过的旧包来到伞铺。他头发花白,仍走得很快。见到阿葵,他叫了一声“葵姐”,仿佛十五年只隔了一趟船。

阿葵抬手打了他一巴掌。

“你活着为何不来找我?”

满叔捂着脸:“东家说,谁先被找见,谁就把路带给后面的人。”

“所以你让我以为你死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