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砚舟接到铜筒,没有立即替父亲解释。他只让鲁爹回忆完整军令在哪里。
鲁爹说现任雁关主将常鹤鸣手中有原件。常将军已经听说京里来查,明日愿在军府公开展示。
“公开到什么人?”沈令仪问。
“军官、地方县令和裴世子。”
“没有军户家属?”
鲁爹摇头。
小树就站在仓外,内袋还缝着五块衣角。若按常鹤鸣安排,他连门都进不去。
裴砚舟看向杜锋:“明日我的随员名额给小树一个。”
杜锋反对,说军府无平民旁听旧令先例。
“那就不以随员。”裴砚舟道,“写军户家属见证。若常将军不准,我也在门外看。”
他要看的,是可能让父亲从英雄变成沉默者的一张真令。
这一次,他没有挑一个只会相信裴靖川的人陪自己进去。
他也没挑一个急着定罪的人。门里那张纸无论写着功还是过,都该先由真正承担后果的人亲眼看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