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。你现在未必愿意听。”
“你已经认定他有罪。”
“我认定军令是真的,暂缓也是他写的。至于用药、伤势、段崇为何不停令,都还要查。”
“若今日躺在纸上的人是苏婉清,你还能这样一项项分开?”
院中风声骤紧。
沈令仪看了他片刻:“我已经在查她。”
她列出苏氏军运减税、重复护送费和北码头借军路扩张三项。停分红不是结论,查旧股东也不是替母亲认完全部责任。若发现苏婉清亲笔令女工借死名转货,她一样会保留原件,不会只写母亲救过谁。
裴砚舟低声道:“你没有亲眼见她的字落在害人那一句上。”
“所以你比我更疼。”她答,“可更疼不是更有权封住。”
他猛地抬手,拳头砸在旧靶旁的木柱上。积雪落下来,断箭也跟着一颤。杜锋从廊下迈出半步,又停住。裴砚舟没有伤人,却让所有人都看见他的失控。
沈令仪没有后退,也没有靠近替他包扎。
“你要封多久?”她问。
“一夜。”
“军令今日已经完成三方拓存,原件可以封一夜,不影响别人看自己的支给页。明日辰时开封复核。”
裴砚舟咬紧牙:“你连我喘口气都要写期限?”
“因为别人也等了十五年。”
这句话落下,他眼里的怒终于有了明确去处,却不是她。他转身对常鹤鸣说,封令至明日辰时,自己不参与今晚军议;副将暂代巡防,他只保留突发敌情的应召责任。
常鹤鸣反问:“因为一张旧纸,你连今日的兵也不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