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0章 他又晚说了一夜

“我可以改。”

“你已经改过许多。可一到你认为更安全的时候,你还是先替我做。”

她没有说永远,也没有用休书威胁。钥匙仍放在桌上,代表权限先分开。婚书、同行路线与已约定的生活事项另行处理,不把所有关系一次推倒。

裴砚舟问她是否还参与诱敌。

“我先问商队每个人。”

“若你决定继续?”

“那是我的决定,不是对你迟告的原谅。”

他接受这句话,转身去归还四匹马。马已被军士喂过,原主检查一匹前蹄磨伤,要求三日药钱。军府照赔,不说反正行动未开始。

上午,禾妹自己回到码头。她的病母确在城南,工牌昨夜被小偷从外衣偷走。她愿辨探子,却要求孩子不去军府。辨认安排在码头隔帘,她只看身形与手,不见押解过程。

探子不是她认识的人。工牌是真的,说明有人能接触工人宿舍。

诱饵计划因此更危险,也可能更接近目标。

沈令仪召集十八名工人、十二辆车的车夫与随行家属。裴砚舟没有入场,只把军方已知风险、撤离路线和无法保证的部分写成三页,由阿葵念。

有人听到第一段便退出,有人要求加钱,有人问能不能只运到山口前。没有人被骂胆小。

十八名工人最终五人退出、四人只做到山口、七人愿走全程、两人暂不决定。退出者照领已做工钱与一日返程粮,继续者增加危险报酬,家属联络方式由本人选。数字并不漂亮,却是真正问过以后剩下的人。

税亭里,那把副钥一直没人收。

日落前,裴砚舟用一只空封匣罩住它,三方签名,暂存县衙。

他没有追上去求沈令仪带回。

晚说的一夜,不能再靠一场即将到来的伏击替他赎回。

那场伏击若赢,是军务的结果;他们之间失去的副钥匙,仍要按另一套时间慢慢处理,不能用战功折算。若输,也不能把后果推给她终于选择知情。决定属于她,军责属于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