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本地失踪者都已找到。
满叔仍没有。
阿葵把那块灰袖口洗净,发现布边不是从衣上撕下,是裁缝整齐剪的。满叔常穿的灰衣右袖有一块补丁,这块没有。它可能只是同料。
高坡声音能答三文旧账,却也可能来自熟悉满叔的人。
线索没有消失,结论退了一步。
阿葵把洗净灰布晾在伤棚外,一名伤兵认出这种布在东宫驿站成批做车帘。袖口形状便更可能是刻意裁出的误导。衣物仍封存,却不再称满叔遗衣。
沈令仪在总表上写:当前唯一未确认安全者,满叔。
胡成看见后要求把自己从“已找到”改成“已找到并待复诊”。找到不等于事情结束。禾妹也加上“本人已醒、孩子平安、袭击者未清”,免得总表只剩一个漂亮勾号。
没有“牺牲”,没有“疑已遇害”。
一个活人不见了,就先按一个活人去找。
查找费用先由县衙、东宫与苏氏各垫一份,最终责任待定。谁也不能因为争论该由谁付,先把搜寻停在账房门口,更不能把三日沉默直接写成他的自愿。人仍要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