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再把两段合并。真正的争执是:紧急权从何时开始。
裴砚舟认为军情确认后便进入保密,知情越少越安全;沈令仪认为一旦开始动用民车、工人和家属信息,承担者便有知情权。军方可以遮兵位,不能遮他们被用作诱饵。
三皇子旁听,提出折中:由商队指定一名事前知情代表,其他人临战前再告。
阿葵说自己若做代表,会知道危险却被禁止提醒同伴,这种职位可能只让军方多一名共同沉默者。代表可参与风险设计,不能替受影响的人承诺接受。
沈令仪问代表能否替禾妹决定孩子风险。不能。代表可守军情,却不能代所有人同意参与。至少必须在征用物资、改变岗位时告知相关人风险类型,不必交具体伏兵位置。
裴砚舟承认这次可以做到。他仍指出若内应就在工人中,提前说会放走目标。
“那就让目标走。”阿葵从棚外进来,“别为了抓他,把不知道的人一块装车。”
密使冷笑,若人人如此,朝廷办不了暗案。
阿葵说那便使用愿做暗线的人,按暗线的风险和报酬来,不要给普通车夫工钱却让他们承担密探风险。
这句话被三皇子写进下一版军民协同行动:普通运输、知情协助与自愿诱敌三类分开,不得临时把前一类改成后一类。
三类报酬也分别定底线。普通运输按市价,知情协助另加保密与误工,自愿诱敌须有伤残照料和家属通知。不能只提高一次银钱,却把长期伤留给个人。
规则来自一次已经发生的伤害,不能让伤害显得因此值得。受伤车夫若留下跛足,不会因以后制度更好便痊愈。
禾妹醒后见到孩子。她没有哭着感谢众人,只把孩子从女医怀里抱回,问是谁放走“表姐”。照看处两名轮班人互相推责,最后查到交接纸只有一人按印。
另一人当时去烧水,回来以为已经核过。工作流程确有漏洞,不是一个坏人便能解释。禾妹要求自己以后不再把孩子留码头,宿舍七日权保留,她要去病母家。
商号照办,也赔孩子受惊医药和她三日误工。四喜是否故意绑孩子另查,不影响先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