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口有人认出她,问是不是与世子闹翻才独自回京。流言已经沿驿站走得比车快。
她不解释夫妻情分,只说北地调查分工,自己返京查东宫驿站。那人转头仍传成被休。控制不了的流言不值得拿满叔位置去换澄清。
第四站终于有满叔痕迹。洗马童记得一个补鞋老人三日前来过,给他断底靴缝两针,不收钱,只问去京城还有几站。老人身边两人没有押他,吃饭时却替他回答所有问题。
驿站掌柜说老人夜里单独去过茅厕,有机会逃却回来。桑娘便问是不是自愿同行。沈令仪说回来可能因想继续查、担心连累别人或不知道外路,行为只能说明当时没逃,不能替后面三日全部同意。
洗马童问老人叫什么,他在桌上用水写了一个“满”。
字很快干掉,没有实物。童子能模仿写法,唐见微可回京比对,却不能说亲笔已存。
老人还故意把一枚铜钱掉进马槽。铜钱边刻三道口,与满叔和杏枝的平安结替代法相合:三道表示有人看守但暂无立即伤害。
洗马童本想留下铜钱买糖,听说寻人后才交。他不被要求无偿高尚,沈令仪以同值新钱换,旧钱三方拓后仍归杏枝决定是否收藏。孩子只获得一文,没有因线索重要便骤得重赏招来麻烦。
沈令仪将“满叔可能自愿上路但受监视”列为当前高可信判断。自愿跟人查驿与自愿断绝联络不是一回事。
东宫驿骑在第五站等她,送来太子邀请:入京后先到东宫别院见满叔,可免他被公开押送。
“本人愿见吗?”
驿骑没有书面回答,只说殿下保证。
她接受见面地点备选,不承诺先去。入京后先安置桑娘与证物,满叔若能自己选择,可在白鹤庄、东宫别院或大理寺三处选一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