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代他说,祭银本来便为办差设立,不办差自然不能长年从内库领钱。至于重病者,可由地方恤养另行接手。
“接手过吗?”沈令仪问。
皇后也沉默了。
七名想退出者中,灰姨母亲的药、秋水孩子的住处、河生离京的路费,都没有另一套制度承接。所谓可以划去,只存在总报的一笔墨里。现实中一旦停银,他们先失去的不是差事,而是药与容身处。
皇帝道:“朕未命任何人以药迫使他们办差。”
“臣妇目前也没有证据写陛下下过这道命令。”沈令仪说,“可陛下设了一笔不进常账的银,收过十余年只报人数的总报,也从未问划去的人去了哪里。”
“你要朕为每个领银人的日子负责?”
“臣妇要负责的人有名字,退出也有去处。”
这不是一句能在御前赢来的话。萧崇若答应,等于承认旧制有错;若不答应,旧页与活人又都在外面。最终他只准大理寺查三年总报,不开放更早御前小匣,也不许以此惊动边军旧案中的现职将领。
沈令仪问,为何只查三年。
“因为三年前太子接手了祈年巷。”
皇帝把责任边界划在东宫接手之时,自己保留此前十余年。可周平安的证词恰证明,裁名与黑匣从一开始便在御前。
她没有在暖阁里争到更多。只请起居舍人将准查范围、拒绝范围与理由都写入当日起居旁录。皇帝应允,却要求她交出裁名余页。
“原物在大理寺。”
“朕知道。”
“那便由大理寺按证物程序回覆。臣妇不能在这里替证房答应。”
萧崇看了她一会儿,忽然问裴砚舟是否教过她这样说话。
“没有。”
“他从前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