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4章 送错令的人自己回来了

校尉听完低声说,早知道便不回来。

“现在后悔,也记。”谢临渊说。

他可以后悔承担后果,不必在堂上表演自己忽然高尚。姑母把带来的饭团塞给他,问停职后还准不准回家。他不是囚犯,答完当日问题便可走,只须不得离京。

那枚兵部铜鱼很快查到下落。

它本应锁在夜令匣中,昨日下午却被一名值房杂役借去拓新套。借领页上有主事花押,主事否认签过。笔迹相似,末笔却多出一点墨疙瘩,像有人照着旧签描写时停过笔。

青禾在东水门遇见的杂役左袖沾蓝墨。兵部昨日只有誊写新套的人用蓝墨描铜鱼纹,范围缩到四人。四人都在值房,其中一人右手烫伤包着白布,名叫施茂。

施茂没有逃,也没装伤。手背水泡是前日打翻热茶留下,值房同僚见过。他承认借过铜鱼,却说当晚已经放回夜令匣。

匣锁完好,铜鱼今日也在里面。若青篷车里那枚是真物,它曾被取出又送回;若是拓制假物,校尉仅凭夜色未必分得清。

施茂家中没有突然多银,亲属也无善堂欠账。他昨日下值后去了姐姐家,街坊能证明,却有一个时辰无人见他。青禾只看见左袖蓝墨和白线腰牌,不能认脸。大理寺没有就地收押,先收其当日外衣与借领页对墨。

裴砚舟更关心那两刻空档是否已经造成第二件事。

湿布车可疑座痕来自染坊学徒。学徒昨夜腹痛,搭车进城,车夫怕夜载人另收费才没报。他本人、药铺与染坊都能相互证明。那一块压倒的稻草终于只是一名病人的座位。

采墨车却仍无车夫。

军士在济安善堂前门外找到缺角轮印,一直追到兵部后巷。青篷车与采墨车用的是同一副右后轮。车进城后卸下墨箱,换了篷布,又去后巷递执行页。

换防空档与招工契不是偶然同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