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立刻交官名,只给自己另选了一个称呼,叫阿芦。女儿小时候怕苦药,总要含一截芦根。这个名字来自她自己的日子,不从前任手里接。
账房把原页写成“秋水,现自选称呼阿芦”,过去材料不涂改,今日以后不再新增秋水。否则改名又会把旧页上的责任一起洗掉。
石嫂却不改。
她说自己用石嫂十年,孩子和邻居都这样叫,前面有人用过不等于现在不属于她。她只要求每份旧事写明哪一年,不能因称呼重复便让她放弃已经活成的名字。
两人的选择都保留。
满叔也保留原称呼。他当年不到三十便被写成叔,如今头发已经花白,这个不合年岁的叫法反而陪他活到了相称的时候。他不愿因为名单终于拆开,再让官府替他挑一个听起来更像本人的名字。
三皇子趁听证提出,巡检营可以解决这个问题。每名入营者都有独立军籍,日常仍用生活称呼,军功、过失和伤退都归本人,不再继承前一人的位置。
这是他草案中最有力的一点。
石嫂看过修订后的随契说明,决定参加三十日操练。不是正式服役,操练内可退出。她让自己的官名封入军籍副袋,日常仍叫石嫂。
韩生也报名。他母亲能进官医局,但三十日内的药仍走过渡恤养,待正式入营后再转,避免第一天报名便让母亲的药成为退不出的绳。
第三名青禾没有跟。
她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