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第一日就找出两笔重复申报，也被另一名账房找出一处故意把公主府垫银写高。能力与旧习同时还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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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昏时，四十三车货损只核完二十七车。银没有痛快地一次发下，至少每一笔知道在等什么。

白芷从尚宫局送来消息，苏婉清未寄出的信已经完成外封验看。

信藏在二十七年前账箱夹层，外封却用的是永熙十年的船税纸。它不可能从一开始就躺在箱里，而是在照水船出现的那一年被人重新放入。

封面写的是长公主亲启。

长公主要求立即取信，皇帝也要先看。

沈令仪只问了一件事：“信是谁的？”

若真是苏婉清所写，第一决定谁能拆信的人，不该仅由收信人和皇帝争。

沈令仪作为可能的女儿，也没有直接说自己当然有权。写信者选择的收信人是长公主，封套又经过后来者转藏；她与信中内容有关，不等于拥有原件。

尚宫局提出先只验封、不拆正文。封口蜡有两次加热痕，外层为永熙十年船税蜡，内层则更旧；信可能被换封，也可能在江南重新保护。两层之间夹着一根极细白发，或许来自封信者，也可能只是装箱时落入。

长公主同意在三方见证下拆外封，却要求正文先由她独读。沈令仪不同意先由任何一人独读，只提议展开时先遮正文，确认落款、日期与是否写明转阅限制。

皇帝没有立即插手。他只让崔尚宫把自己要先看的口谕也写进争议栏，不把病中一句话当成已经取得信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