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4章 井下银子没有替父亲开口

沈从谦答不出。

兑票给了另一条路。两张票都没有兑付,一张由秦家旁支开,一张由苏氏旧账房开,日期相隔半月。欠租单则是沈从谦自己的,他原打算用银填沈家铺租,最后没有动。

沈令仪没有因看见苏氏炉印便说母亲送钱。军运银经手多人,也可能被秦嵩从旧款里挪出。十二锭分别封存,先查炉批与领款人。

何娘子一直站在旁边,听到苏氏二字才知道眼前女子是谁。她犹豫半晌,问沈令仪:“这宅子若以后说是赃宅,会收回吗?”

“你的契从谁手里买?”

“沈家旁支。”

“价钱付清了吗?”

“还欠三十两,两年内还。”

“今日查的是井下银。宅契另查来路,在有结论前不赶你们。欠款也照原约,不许因官差来过就提前催。”

何娘子仍不完全放心,却愿意让里正把这句话写进修井回条。她和丈夫只想在此过日子,不愿一觉醒来成了谁家旧罪的占有人。

众人离开后,沈从谦没有随官差上车。他坐在巷口石阶上,问沈令仪能不能说几句话。

“问案里的,回大理寺说。”

“不是案里的。”

沈令仪本可以拒绝。她最终停在两步外,没有坐下。

沈从谦说,苏婉清失踪后,他曾怀疑妻子提前把一部分银塞进秦嵩给他的匣子,给沈令仪留后路。正因如此,他才一直没有花,也不敢交官。他把这点猜测藏到今日,仍希望女儿相信自己至少守住过母亲的一点东西。

“你有没有查过她为何把银给秦嵩?”

“没有。我怕一查,就有人知道银还在。”

“那你怀疑的不是母亲留下后路,只是一个让自己安心的说法。”

沈从谦捧着空碗,脸上浮出难堪。他这些年常在深夜想象苏婉清悄悄把银混进匣中,仿佛夫妻在最后仍有一场无人知晓的托付。沈令仪一句话,把那点温情从证据里拿开,只剩他没有追问的事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