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3章 邮袋里没有母亲的名字

第三封是姚平安写给妹妹的回条。他还活着,不愿归乡,也不拒绝妹妹继续写信。母亲去世的消息使他停笔很久,纸上有一团晕墨。

第五封属于一名旧押粮卒。他要恢复三年军功,因为孙子求学需家世清白;他不追旧田,因田上现住一家六口。

第六封说,写信人丈夫三年前病故,临终用过蒋同的名字送信。素秋收到的无字指印,有可能是丈夫按下,并非蒋同本人。

刚拼齐的指纹又出现另一种解释。

沈令仪读完,没有失望。证据不是为了给期待服务。蒋同活到三年前与蒋同亲自寄信,是两件不同的事。

素秋收到通知后,只同意在皇陵菜地看指印拓样,不入京。她辨认那道伤纹时说,母亲旧信曾提到蒋同切药伤了拇指,可亡夫也可能照着旧印按信。她没有因期待父亲活着,便把纹路认得更像。

拓样看完当场封回,素秋只签“与旧述相合,不能确认按印人”。这句话没有让线索闭合,却替后来任何一次认亲挡住了抢跑。

她把可入案部分交外间御史,姚平安回条另封,先送姚嫂。第四封拒绝信只记“有一户明确拒绝”,不记纸张来源与可能身份。

裴砚舟问:“寄件人是谁?”

总说明末尾仍没有姓名,只有一句:“我曾替苏婉清守过七年谷口,也曾替秦嵩送过一封假平安信。两件都要问,来时别只把我叫证人。”

下面按着一枚掌印。

掌心有长期握缰磨出的横茧,左耳位置却无法从印上看见。

沈令仪想到纪无声。

可邮袋最底下还有一小块旧布。布边缝着细密的回针,是苏婉清教她缝衣时惯用的手法。十九年过去,同样针法可以被许多人学会,也可以由母亲亲手留下。

白芷问:“要把它算作夫人的东西吗?”

沈令仪把旧布单独装袋。

“先算一块布。”

她不再因为像母亲,便先替证物认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