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银封来自内库外库。

内库并未拨过这笔钱，银封却是真的。有人用旧封装新银，故意把线索引向宫里。

裴砚舟把封纸放进水中，纸层散开，夹层露出一枚私印：桑。

程小慈见到私印，终于变了脸色。

“这是师父的印。”

桑宁死前，将印留给了一个人。不是程小慈，不是宁姑姑，而是韩守义。

韩守义在用桑宁的身份做事。

他既不愿回旧名，也不肯完全放下旧仇。他给同归会送钱，引他们查赵石，又在严四杀人后追杀严四。那一剑是不是他刺的，只能找到人再问。

青州城开始全城搜捕跛脚男子。沈令仪却撤掉了写有韩守义旧名的告示，改成只寻一名与案件有关的中年男子，列明跛足、惯用左手和可能携窄剑。

“不写名，百姓怎么认？”知府问。

“真正见过他的人靠的是脸和步态，不是十七年前的名字。”

与此同时，同归会余众仍守在城门外，要求恢复归名榜。他们中有人确实借榜找到了亲人，也有人尚未等到回应。

一名男子当众举起写有妹妹住址的纸：“你们撕榜，凭什么替我们断亲？”

人群跟着喧哗。

沈令仪没有让衙役压下。她把卷起的白布重新挂了一半，只露出姓名，遮住住址。随后当众宣读一百零九份拒绝归名的纸条，不念署名，只念选择。

有人要转交家书，不见面。

有人愿意见母亲，不见兄长。

有人只愿告知平安，不愿透露现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