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茫天再次向后铺风。

风压得更低，几乎贴着袍角往外走。

祝然仪只往前一步，火线随之压进一寸。

一尺。

半尺。

野茫天的鞋跟已经靠近白线。

课籍堂学生的手已经落在判旗上。

祝然仪终于拔刀半寸。

鞘口露出一线白热。

散在台面的火线同时向刀身收拢。方才烧得不能落脚的几块石面骤然暗下去。

空处出来了。

野茫天这次没等。

归风立刻出鞘三寸。

青风贴着肩侧旋开，她压低身形，从祝然仪刀鞘下切进内圈。剑锋避开要害，直取刀柄与手腕之间的窄缝。

祝然仪抬腕。

半寸刀锋下压。

白热火光从两柄兵刃间炸开。

野茫天眼前一晃，归风周围的风被烫断一截。剑锋擦过祝然仪护腕，只在赤黑窄袖上划出一道细痕。

祝然仪低头扫了一眼。

“挺快。”

野茫天落地，残火贴着靴边卷过。

“你也不慢。”

祝然仪重新抬眼。

“那就别退。”

深红刀鞘横扫。

野茫天脚后那半尺落点先烧了起来。

她换左。

左路是刀。

转右。

火已经到了。

祝然仪第二次拔刀。

三寸。

台面的火线全暗下去。

没熄。

全压进了那刀锋里。

野茫天额前一缕红发被热气掀起。右手掌心还麻着，归风横在身前，剑脊周围只余下一层薄薄的青风。

祝然仪踏前。

深红刀光直落。

左路被刀封死，右侧火意贴地。野茫天横剑挡上去，刀锋撞中归风，白热顺着剑脊一路窜到护手。

掌心猛地一烫。

她退了半步。

鞋跟抵住白线内沿。

祝然仪的刀锋借着方才那股力，继续向前递去。

离野茫天胸口，快只剩三寸。

灵墨摊主握着笔，笔尖已经落下，在价纸上写出了半个“祝”字。

古谷张着嘴，没出声。

姚青鸦肩头的符鸦压低翅膀。

苏瑶抱紧花盆眼神直直锁定场上。

许棠溪的手停在咪咪背上。

白小方嘴里的果干也没再嚼。

江云商按住琴匣侧扣，指尖绷得发白。

明微澜的册页翻开一半。

笔悬在纸上。

课籍堂弟子的判旗已经抬起半面。

铜铃没响。

还没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