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镜是假的。”
她抬起另一只手,点向还在分药的几个人。
“你们现在看的,不是里面。”
阵修脸色变了。她俯身扣住阵盘两侧,将转映支路单独挑出,旁边的男执事也立即取出传讯符。
朱升的声音停在半句上。
白小方等着。指下残留的那点气息正在变淡,尾端一寸寸缩回镜阵深处。
传讯符已经亮了,对面尚未有人应。她拇指抵住镜沿,循着那点残息往里追,碰到的却是又一层转映。再等下去,这条路也要断。
“先核真界位。”阵修抬头,“镜若是假的,现有落点就不能用了。强开会卷人进去,里面全是孩子!”
“白姐姐!”
玄知遥的声音从后面传来,被会务区的人挡住。他抱紧纸袋,说了声借过,刚挤出两步,又撞上一名赶往镜台的执事,只得从桌沿另一侧绕。
“白姐姐!”
这次近了。
她回过脸,他却慢下来。
她没有笑。
“站后面去。”
白小方抬手将他拨向石栏内侧。玄知遥怀里的青灰雷鸟动了一下,爪子抓紧衣襟。
阵修还在催传讯符:“阵主,主镜有异,真位尚——”
白小方烦躁地抓了抓短发。
“啧。来不及了。”
按在镜上的五指亮了起来。
赤金火沿着指腹铺开,她发尾那一点金色随之烧亮,耳侧短发间生出一片羽,接着是第二片。琥珀眼底的火光渐深,镜中那片晴朗的药圃被映得通红。
一声鸟鸣越过镜台。
沅国席上,长汀倏地绷直肩背,外放的灵息自行收了回去。她撑住座沿,指尖压得发白,眼睛已经望向火中展开的巨翼。
“……毕方。”
独足神鸟在白小方身后显出全形。长羽横过镜台上方,六阶中段的灵压随着羽翼展开,满场悬着的旗幡齐齐垂落。
玄知遥怀里一空。
雷鸟整个钻进了他的衣襟,只余一截尾羽在外。他下意识伸手托住,眼睛却没离开那身太微外门制服。
方才她还在抢栗子。
“白……姐姐?”
“江湖传言的毕方神鸟?心有灵犀一点通?”
后排一名修士站了起来,膝盖碰翻茶盏。他顾不上,伸长脖子去看镜前那张十四岁上下的脸。
“方灵犀!是她!”
旁边的人刚要问,听见这个名字,话已变了。
“太微九席的万灵席?”
小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