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……什么？”她喃喃自语，声音颤抖。

梦中的一切太过真实，真实到不像是虚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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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雷劫的痛，那被背叛的恨，那死前的不甘——

全都刻在她的骨子里，像是亲身经历过的记忆。

“苏凰……”她念着梦中的名字，那是她的名字。

但她叫苏凰，不是因为梦，而是因为她一出生，那个名字就刻在了她的灵魂里。

她的生母给她取的名字，据说当时她看了一眼女婴，就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：“凰者，百鸟之王，涅盘重生。”

然后，生母就死了。

“我不是普通的庶女。”女孩握紧了拳头，指甲掐进掌心，“我……一定不是。”

但现在的她，太弱了。

弱到连苏婉清身边的丫鬟都打不过，弱到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。

她需要时间。

需要成长。

需要……力量。

第二天。

苏婉清的九岁生辰，苏府张灯结彩。

前院摆了三桌酒席，邀请了青云城中的一些小家族和散修。

苏凰当然没有资格上桌。

她被王婆安排在后院厨房洗碗。

“快点洗！前院客人多，碗不够用！”王婆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
苏凰站在水盆前，一双小手泡在冰冷的水里，一件一件地洗着油腻的碗碟。

她的手指冻得通红，指节处有好几道裂口，那是劈柴时留下的。

但她没有抱怨，也没有哭。

她已经学会了不哭。

哭，只会让欺负你的人更开心。

“苏凰！”

一个丫鬟气喘吁吁地跑进厨房，“大小姐叫你过去！”

苏凰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丝疑惑。

叫她？肯定没好事。

但她还是擦了擦手，跟着丫鬟往前院走。

前院，酒席已经散了。

客人们三三两两地在院子里聊天，苏婉清站在人群中间，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。

看到苏凰走来，她眼中闪过一丝恶作剧的光。

“妹妹来了。”苏婉清笑着说，“今天是我生辰，我这个做姐姐的，想送妹妹一份礼物。”

苏凰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
苏婉清拍了拍手。

一个丫鬟端着一个托盘走了上来，托盘上放着一碗黑乎乎的东西，散发着刺鼻的苦味。

“这是补药。”苏婉清笑得天真无邪，“妹妹从小体弱，我特意让人熬的。喝了它，对身体好。”

苏凰看了一眼那碗药，瞳孔微缩。

她不懂药理，但她闻得出来——那药里有巴豆。

巴豆，吃了会腹泻不止。

如果是在寒冬腊月，腹泻脱水，以她的体质，很可能会死。

“多谢姐姐好意。”苏凰平静地说，“但我不需要。”

“怎么不需要？”苏婉清的笑容冷了下来，“难道妹妹觉得姐姐会害你？”

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。

苏家的几个长辈皱了皱眉，但谁也没有说话。

一个庶女而已，死了也就死了。

苏凰看着苏婉清的眼睛，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善意，只有猫戏老鼠般的残忍。

她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权力。

“好，我喝。”她端起碗，一口喝了下去。

苦涩的药汁滑过喉咙，胃里一阵翻涌。

苏婉清笑了，笑得很开心。

“妹妹真乖。”

苏凰放下碗，转身离开。

她没有回头，因为她怕自己一回头，就会忍不住把碗砸在苏婉清脸上。

但她不能。

现在的她，还没有那个资格。

当天夜里，苏凰果然开始腹泻。

她蜷缩在柴房的角落里，浑身发冷，上吐下泻，整个人虚弱得像风中残烛。

没有人来看她。

没有人给她送药。

甚至连一口热水都没有。

“我不会死。”她咬着牙，指甲掐进掌心，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，“我不能死。”

那些梦，那些画面，那个叫苏凰的名字——

都在告诉她，她不是一个普通的庶女。

她身上，藏着天大的秘密。

如果就这么死了，她不甘心。

不甘心！

恍惚间，她似乎又听到了那个声音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