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够了，向潮。”

即便再控制，赵正平的声音还是走调而沙哑，“惩罚够了。”

十七年的精神折磨，向潮得了精神病，成了真正的疯子，够了。

“人不是你杀的，向潮，无论是张欣雅，阮真，还是。”

终是没忍住那声哽咽，“小桃子，都不是你害死的。”

向潮抬头，不解，惊讶，迷蒙，想要说什么，赵正平却蹲下来，平视着他，抢着开口，“向潮，人都不是你杀的，我说过，我看得见人情绪的颜色，一个人死后，让他致命的凶手的颜色会留在尸体上一段时间。

我看得到，我曾经也怀疑过你，甚至你父亲，所以才一遍遍试探你逼你，就想看看你在心生杀意时是什么颜色。

我可以百分百确定的告诉你，杀了张欣雅和阮真的人不是你。”

向潮瞪着眼睛，大脑一片空白，不相信的摇着头，“怎么可能，不是我呢？”

“不管你得了什么精神疾病，但不是你，就不是你。”

“可小桃子，我，冰箱。”

赵正平知道他想说什么，叹了口气，终于说出了真相，“向潮，小桃子不是你害死的，当年你是把小桃子关进了冰箱，可那天我追着你们一起去的垃圾场。

你刚走，我就把小桃子从冰箱里放出来了。

所以向潮，你从来不是害死小桃子的凶手。”

最后这句话，震的向潮胸腔剧痛，不确定的，“你把小桃子放出来了，在我走后你放出来了？”仿佛接受不了，不断地重复。

赵正平也耐心地看着他的眼睛，一遍一遍回答，“是我放出来了，我放出来了，所以不是你，向潮，不是你。

当年我和警察说过，可没人信，你父亲给你作证你一直在地窖里，所有人都说是我把她关进去的，我当年就说了，可没人听我说这些。”

向潮呆呆的望着他，最后笑了出来，笑着笑着，眼泪不断地往外涌，变成压抑已久的嚎啕大哭，“原来不是我，不是我，原来不是我害了她。”

所以，这些年他究竟在干什么？

如果当初勇敢的承认，也许早就知道真相，凶手也早就落网，他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，变成现在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，可又能怨谁呢？终究是他自己的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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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自觉的伸手摸着面前赵正平的脸，早没了少年时的样子，皮肤粗糙沧桑，年纪轻轻就有了白发。

下颚，手背，露出来的地方延伸到衣服下面，都有深浅不一的伤痕，可见这些年，赵正平都是如何度过的。

因为当年的一念之差，不仅害了自己的一生，更害了赵正平的一生。

他又想到陶村的大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