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从带团队的经验来说，组织几个陌生人听自己的话，最快最好的方法就是，这几个人中有一个或者两个忠心耿耿的自己人，白树没准在团队中是这个作用，但不一定是最开始向西寒找上他的理由。

那么，向西寒或者A，找上这六个人的契机是什么呢？

除了白树在县城有一份工作外，其他人几乎都不怎么进城。

到底是什么途径认识的这几个人，这一点很可能就是找到A的关键。

陈立眯着眼看资料，“谁说没有途径。这几个人最大的共同点是什么，刚才就总结了。”

秦升没懂，重复着，“都不是正常人，要么有病要么残疾。”

“没错，就是残疾。先是这对兄弟，吴广深吴广福，天生龙虾手，贾振生抗洪瞎了一只眼，还瘸腿。白树先天聋哑。”

秦升有些恍然，“但何东飞蔡英梅不是。”

“谁说不是。”

陈立找出何东飞资料里的一份文件，“何东飞确实不是天生残疾，后天也没有，但他的档案里有一份残障证明。”

“他是长得矮小，头大，但也算是个正常人。”

“残障范围不止肢体上残缺，还有一种是精神上的。”

“何东飞有精神疾病？“

“应该没有，但他有狂躁诊断证明，这种精神鉴定界限很模糊，尤其是二三十年前，他是在二十四年前申请的残疾证明，我查了相关文件，那年地方开始给残障人士，发放福利补贴。

这笔钱一开始也有不少人顶替，整顿了好几次，进去了不少人。

我猜何东飞当年就是钻了空子，他申请过两次，第一次以侏儒名义申请，被驳回了，他不符合。

第二次是精神疾病名义，当时整个禹县也没几个拿精神残障申请的，所以一下就通过了。”

秦升听出了问题，“何东飞可不像有这种脑子的，而且那时候村里的人，县城的人都不懂什么精神残障吧。”

“没错，所以这个主意是蔡英梅给他出的，因为第一次以侏儒名义申请的时候，何东飞觉得丢人，在办事大厅还和蔡英梅闹了情绪。

有人记得这事，当做笑话，一打听就知道。

当年盗猎案爆发，查何东飞的时候，这一条就记录在了卷宗里。”

只是之前这一点因和案情无关，没怎么关注，现在看来很重要。

盗猎六人团伙中，有五个人是领残障福利补贴的，而蔡英梅和何东飞是一体的。

“据记录，开始发放残障补助后，残疾人联合帮扶会，在禹县乃至安城，搞了好几次残障帮扶关爱讲座，领残障补助的人并不多，当时要求都必须参加活动，还做了报道，上过新闻。”

秦升一下就明白过来了，“所以，他们几个和外界的接触，很可能就是残障联合帮扶会。”

而残联帮扶会的那几次活动，找过不少专家，大学老师，领导来讲话讲座，甚至培训技能。

“这几类人，和陶村开发时来的人，类型相同。”

所以，这两拨活动都在的人里，很可能就有A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