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观看着看着，脑袋就一点一点往下垂，最后直接低着头睡着了。

杜三江侧头看他，这姿势一看就不舒服，脖子都歪了。

他伸手推了推虞观，“虞观？”

虞观没反应，呼吸平稳，睡得很沉。

杜三江叹了口气，起身把虞观扶起来，半拖半抱地弄进了屋。

房间炕上已经烧得暖烘烘的。杜三江把人放到炕上，给他脱了鞋和厚衣服，又把被子拉过来盖在他身上。

虞观在被子里翻了个身，嘟囔了一句什么，又沉沉睡了过去。

杜三江坐在炕沿上，看着虞观睡得红扑扑的脸，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又冒了出来。

他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，看着虞观就觉得心里暖洋洋的。

一开始他还觉得别扭，毕竟虞观是个男的。但相处久了，他发现自己好像已经习惯了虞观在身边。

习惯了虞观每天早上赖床，习惯了虞观管账时认真的样子，习惯了虞观吃东西时腮帮子鼓鼓的模样。

他想不出来，没有虞观的日子该怎么过。

杜三江摸了摸虞观红通通、带着热意的脸，指腹在他脸颊上摩挲了一下。

虞观的皮肤很软，还有点烫，大概是酒劲还没过。

杜三江盯着虞观的脸看了好一会儿，心跳得越来越快。往日沉寂在心中的那些情愫，仿佛都随着这一点酒意挥发了出来。

他低下头，凑近虞观的脸，在他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。

就一下。

一碰即离。

杜三江刚要直起身，就看见虞观睁开了眼，正直勾勾地看着自己。

杜三江的动作僵在半空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虞观的眼睛半睁半闭，焦距涣散。

杜三江维持着俯身的姿势，大气都不敢出一口，后脑勺上的汗顺着脖子滑下去，滚进领口里。

他张了张嘴，刚想说什么，虞观先动了。

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，很自然地搂住了他的脖子，整个人像只刚睡醒的猫一样往他脸上蹭，酒气混着鼻息打在杜三江的下颌上。

“哥，你在做什么？”

虞观的声音慢吞吞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