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忠站在灵堂中央,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。
不可能……他死死地盯着顾羽墨,声音里带着惊骇与不敢置信,你的魂魄早就被我磨得七零八落,怎么可能还有意识?怎么可能自己醒过来?
整整二十三年。他耗费心血,用尽了阴毒手段,一点点碾碎大少爷的三魂七魄,为的就是夺舍之时能兵不血刃地占据这具身体。
可现在,这具本该只剩下一丝残魂的尸体,居然醒了?
顾羽墨缓缓抬起头,那双眸子里没有半分刚醒的迷茫,只有如深渊般的死寂。
他看着柳忠,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:“柳忠,二十三年来,你吸着我的血,踩着柳家几十口人的尸骨往上爬,这出戏,你演得可还尽兴?”
他微微前倾,声音低沉得仿佛从地狱传来:“现在,轮到我问你——你想好怎么死了吗?”
“好……好得很……”柳忠怒极反笑,笑容里透着歇斯底里的疯狂,“既然醒了,那我就再杀你一次!我能把你的神智磨没一次,就能再磨没无数次!我看你这次能撑多久!”
他猛地咬破舌尖,一口黑血喷了出来,双手飞快地结印,口中念念有词,晦涩的咒语瞬间充斥了整个灵堂。
顾羽墨眉心微蹙,本能地绷紧身体,做好了迎接剧痛或精神控制的准备。
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未袭来。
他清晰地感觉到,体内确实有无数根细如发丝的黑线正在游走,试图钻进他的经脉,强行接管他的四肢百骸——那是柳忠埋在这具身体多年的操控丝线。
但......太弱了。
顾羽墨心中微动,猛地握拳,浑身的煞气瞬间爆发开来!
砰砰砰砰——
一连串细微的爆裂声在他体内响起,那些试图控制他的黑线,被他硬生生用煞气一根一根地挣断了!
噗——
柳忠猛地吐出一大口黑血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。他踉跄了一下,差点摔倒,眼中再一次露出了惊恐的神色。
怎么可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