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虚弱期结束,应该不到半小时了。
我是断妄峰峰主,长老集结令到了,我不去说不过去。他的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。
“但你并不是......”严晓晓想说什么,但马上住了嘴。
她目光在他脸上梭巡了一圈,似乎想从他的表情里找到什么破绽。
但顾羽墨的脸上一片坦然,只有那双眼睛里透着一丝她看不太懂的光。
我跟你一起去。她攥紧了拳头。
不行。顾羽墨拒绝得干脆,你现在这副身体跟上我就是拖累。
话难听,但严晓晓知道他说的是事实。她勉强恢复了一点行动力,但离能打还差得远。
顾羽墨从空间里取出一堆东西,塞进她怀里——丹药、回灵丹、护体灵符、几张品相不错的防御符箓。
尽快恢复伤势。他的语气缓和了些,现在这环境,谁都没法保证安全。这些东西能保你一阵。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注意安全。
严晓晓捧着那一堆瓶瓶罐罐,喉头一紧,用力点了点头。
顾羽墨没有再说什么。
他先看了一眼陆沉渊的方向——剑光翻涌,鬼物嘶鸣,那人正缠着几只鬼将,短时间内抽不出身。
顾羽墨不再犹豫,压低身形,沿石壁的反方向快速离开。
步子不快,但绝不拖沓,每一脚都踩在碎石的阴影里,七岁的身板在断壁与黑雾的遮掩下几乎看不出轮廓。
小主,
严晓晓站在原地,看着他绕过半片废墟,身影被黑雾吞没,眉头越皱越紧。
师父这是……在躲谁?
那方向分明绕远了,而且每一步都在刻意避开战场中央的刀光范围。可那边除了陆沉渊,也没别的什么值得注意的东西。
严晓晓的目光在陆沉渊身上打了个转,又落回顾羽墨消失的方向,心里莫名咯噔了一下。
等等——
她猛地反应过来,脸色瞬间煞白。
陆沉渊交代过什么来着?不准离开,还要她保护好师父!
现在好了,师父人跑了,她这个保镖还杵在原地发呆?
严晓晓僵硬地转过头,看向那个还在挥刀的男人,一股不祥的预感顺着脊梁骨爬了上来。
完了。
严晓晓心里咯噔一下,本能地觉得要完。
她还记得陆沉渊让她保护师父时看她的警告眼神。
师父还不如直接把她也打包带走呢!
严晓晓咬了咬牙,迅速权衡利弊。
留下来独自面对陆沉渊?不行,她怂,真顶不住那双眼睛。
没得选了,她也得跑。
严晓晓抱紧怀里的瓶瓶罐罐,猫着腰朝石壁另一侧挪去。
她没有顾羽墨那种踩在阴影里无声无息的身法,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,碎石灰尘在脚下窸窸窣窣地响。
她特意挑了条远离战场的路,顺着断壁缺口往外钻,指望头顶的鬼气黑雾能稍微遮一遮身形。
三十步,五十步,七十步……
严晓晓心里刚松了半口气,一股凉意忽然从后颈蹿上来。
她的脚瞬间像被钉死在地上。
后颈上的汗毛一根根竖起来,脊椎里像灌了冰水,从尾椎一路冻到天灵盖。
那不是灵力威压,亦非鬼气侵蚀,而是一种更原始、更本能的战栗——
宛若被凶兽盯住。
严晓晓僵硬地转过头。
陆沉渊就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。
背光而立,半张脸隐在黑雾的阴影中,面无表情。
但严晓晓看见那双眼睛的一瞬间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