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缝内比外面更暗。

鬼气浓郁到几乎凝为液态，每一口呼吸都像在吞咽冰水，阴寒之气从口鼻灌入，沿着经脉往骨骼里钻。

普通修士在此处恐怕连一炷香都撑不住，灵力就会被鬼气侵蚀殆尽。

顾羽墨一路向深处推进。拦路的低阶鬼物一剑一个，冰蓝寒芒过处，飞灰散尽。偶尔有鬼将堵路，便以剑气逼退，绝不纠缠。

随着不断深入，四周的鬼气愈发沉重，然而诡异的是，周围的鬼物数量却在急剧减少。

原本喧嚣的嘶吼声渐渐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。

裂缝两侧的岩壁上开始出现暗红色的纹路，像是干涸了万年的血迹渗进了石脉。

约莫深入半里，逼仄的裂缝豁然开朗。

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出现在眼前。

穹顶极高，暗红色的纹路从穹顶蔓延到四壁，层层叠叠，像一张铺天盖地的网。

空间正中央，悬浮着一团漆黑的东西——那是凝固了万年的怨气核心。

这片地下曾是上古修士与妖鬼决战的修罗场，此后更有无数修士在此陨落。每一道怨念、每一缕残魂，都在地底深处沉淀、发酵，积压了上万年，终于凝成了实质。

这才是鬼气的源头。外界那不可一世的鬼帝，不过是这东西溢散出的一缕气息罢了。

顾羽墨盯着那团漆黑的核心，沉吟片刻。

他在磨砺塔时便已验证过，尸丹不仅能吞噬鬼气，更能将其压缩提纯。

如今面对这万鬼之源，他心中早已有一个疯狂的念头——若以尸丹直接炼化这团怨气核心，会如何？

后果未知，或许是机缘，或许是万劫不复。但他必须一试。

他盘膝坐下，放开对尸丹的全部压制。

尸丹像久旱逢甘霖。

暗红色的晶核猛然亮起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吞噬力。周围的鬼气被强行拉扯着灌入体内，速度之快，连空气都发出尖锐的嘶鸣。

涌入的鬼气太过磅礴，远超尸丹常规的消化速度。顾羽墨咬紧牙关，将所有能量往尸丹核心强压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