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睛瞬间亮了,流露出毫不掩饰地赞叹。
“我的小玫瑰......”
守夜人缓步走近,目光从上到下细细地描摹着的每一处细节。
他弯起唇角,声音低沉而满足:
真美。
他伸出手指,轻轻挑起“零号”垂落在肩头的一缕短发,指尖缠绕着那几根发丝,像是在把玩一件稀世珍宝。
你看,这才是你该有的样子。
他的语气温柔得近乎诡异,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宠溺,“那些沾满机油的粗布工装,那些毫无美感的齿轮与管道……它们不该属于你,更不该沾染你的气息。”
“你的每一寸皮肤都该被最上等的丝绸包裹,你的每一根头发都该被精心打理,你的时间……应该全部花在展现你的美丽上。”
他俯下身,凑近的耳边,声音轻得像情人间的呢喃:
“我早该把你打扮成这样。陈列给所有人看看,我的小玫瑰有多美。”
守夜人的指尖悬在半空,想要进一步触摸小玫瑰的脸颊——
就在这时,一道高大的阴影毫无预兆地拔地而起。
新来的侍者忽然的起身,挺拔的身形如同一堵密不透风的墙,恰好截断了守夜人伸出的手。
守夜人动作一滞,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。
左眼眶里那枚精密的怀表齿轮“咔哒”一声,重重地咬合了一格。
他盯着眼前这个没有眼力劲的侍者,眼底的不满几乎要溢出来。
竟敢打断他对“艺术品”的鉴赏。
他正要开口斥责,那侍者面无表情地绕过贵妃榻,走到了“零号”身后。
随即微微躬身,低垂着头,双手交叠于身前。
——姿态恭顺而卑微,像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仆从,安静地守候在主人身后,等候差遣。
守夜人的话卡在喉咙里。
“……”
他张了张嘴,最终又闭上了。
罢了,不过是个刚进城的乡下仆从,大抵是还不懂这里的规矩。
守夜人深吸一口气,强行将那股不上不下的闷气咽了回去,重新调整了面部僵硬的肌肉,再次转向他心爱的小玫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