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把底牌亮给你看,就是为了让你明白,我对你没有恶意。”
“你的秘密,我不会说出去。我的秘密,也交由你保管。——既然互为彼此的守密人,你又何必对我如此防备?”
空间里静默着。
陆沉渊蹲在面前,没有催促,只是安静地等着他想清楚。
然后——
一根苍白修长的手指毫无预兆地探出,径直点上了陆沉渊的额头。
指尖冰冷,带着金属特有的硬度,力道虽不重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疏离与拒绝。
半蹲着的陆沉渊被这一下推得微微后仰。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眼前的“人偶”已然蜕变。
那张原本僵滞、空洞如陶瓷般的面具瞬间碎裂。
——“零号”眉峰微蹙,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嫌弃,原本死寂的玻璃义眼中流转出鲜活的神采。
仿佛在那一瞬间,灵魂顺着指尖回流,将这具冰冷的躯壳彻底唤醒。
顾羽墨站起身,往后退了两步,拉开和陆沉渊之间的距离。
然后他微微垂眸,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指尖轻轻搭在了自己咽喉处。
那里是“零号”最精密的构造所在——他之前在工匠图纸上看过发声结构的完整设计。
零号的声腔里有一根极薄的簧片,驱动铜制共鸣腔震动发声,但那根簧片早就没了。
现在他要试着用灵力填补了那个空缺。
一缕幽蓝的灵力悄无声息地渗入金属缝隙,沿着既定的纹路蔓延,精准地缠绕在断裂的弹簧残骸上。
灵力震颤,带动着整个铜制的共鸣腔发出细微的嗡鸣,像是沉睡的乐器被重新唤醒。
顾羽墨轻咳两声,确认声线稳定后,才将视线投向陆沉渊。
“说话就说话,你人能不能不要挨这么近?”
终于能开口,他语气里积压已久的不耐倾泻而出,琉璃般的眼睛冷冷睨着对方:“还有,不要随便动手动脚,有事说事,两个大男人,你不要脸,我还要呢。”
“......”
追老婆,要什么脸?
陆沉渊仰头,目光贪婪地描摹着眼前人的眉眼——
褪去了那层温顺的面具,不再压抑自己的情绪,那副鲜活灵动的模样......真可爱。
他缓缓起身,眼底那抹阴郁的暗流终于不再压抑,漫开一片近乎病态的痴迷。
——像在看一个等了很久、终于愿意从壳里探出头的小动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