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。

为了一个顾长生，一个阐教的弟子，元始天尊连身外化身都派出来了。

还直接引动天地之力护着。

这也太护犊子了吧？

鲲鹏妖师心里门清，再这么打下去，元始本尊非得现身不可。

到那时候，他还挡得住？怕不是连命都得交代在这。

憋屈劲直冲脑门，他浑身都在抖。

终于，他深吸一口气，把妖师宫收了回去。

“长生道友，你倒是有点东西！”

撂下这句话，他连看都没再看顾长生半眼。

九天清气在那一瞬炸开，鲲鹏妖师卷起狂风，直接冲进青冥尽头，连影子都没留。

乌云彻底散了，天幕亮堂堂的。

顾长生盯着那道远去的黑点，胸口那口气总算吐了出来。

要不是师尊那道身外化身，他今天真扛不住这鲲鹏老东西。

人族也完了，一个活口都别想剩。

好在，这事终于翻篇了。

人族三祖那儿也齐齐松了劲，不少人的腿肚子这会儿还在打颤。

玄都的目光落在顾长生身上，眼里全是实打实的服气。

没顾长生，人族坟头草都该三米高了。

燧人氏带头的三位老祖，领着一群人，冲顾长生拱了拱手。

“谢仙师！”

“谢仙师！”

喊声一声接一声，像浪头拍岸。

“仙师救了我们人族好几回，还亲手造出了文字，这圣师的位子，您当之无愧。”

话音一落，三祖带头跪了下去，后头呼啦啦跪倒一片，嘴里齐刷刷喊着圣师。

顾长生嘴角一翘，没接话，转而朝元始化身认认真真鞠了一躬。

“谢师尊！”

他心里明白，要不是师尊藏了这一手，自己根本怼不过那鲲鹏妖师。

元始化身冲他微微颔首，也没多待，整个身子散成一团灵气，融进天地就没了影。

人族地盘上，到处是焦土和残骸，惨得没法看。

顾长生叹了口气，心里堵得慌。

缁衣氏也垂着脑袋，哑着嗓子说了句：“咱们人族，咋就这么命苦啊。”

玄都却把腰板挺得笔直，盯着前方那片灰蒙蒙的天地：“苦归苦，可咱不能瘫在原地。”

话是这么说，人族的哭声还是断断续续飘在风里。

这次虽说干掉了玄蛇妖神，可妖族那边能就这么算了？

那十尊准圣修为的妖神，一个都还没露脸呢。

小主，

一想到这，连三祖的脸色都沉了下去，像糊了层死灰。

人族的路，到底在哪儿啊？

玄都把目光挪回顾长生身上，开口说：“长生道兄，我打算回天外天一趟，问问师尊，咱人族往后该怎么在这洪荒里站稳脚。”

话还没落地，整片虚空猛地一震，像天塌下来似的，一股灭顶的威压狠狠砸了下来。

“晚了！”

一道张狂到骨子里的声音，直接轰穿人族头顶的天幕。

大地在哀嚎，苍穹在乱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