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那罗仰头,眼神里烧着火:“就算让我下地狱,老子也不皱一下眉头!”

乌巢禅师脸黑得像锅底,一声暴喝:“为了个女人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,紧那罗,你脑子被驴踢了?”

话音没落,他周身的气场骤然炸开,排山倒海般的压迫力像一堵无形的墙,狠狠砸在紧那罗身上。紧那罗整个人被钉在半空,骨头缝里都发出咯吱作响的声音。

乌巢禅师目光一冷,袖子随意一甩,一道寒光窜出。

那是佛门至宝,剑锋一出,空气都跟着发颤。

“紧那罗,一刀解决了她,跟我回灵山,万事好商量。”

紧那罗盯着那把剑,嘴角扯出一抹苦到骨子里的笑:“老秃驴,你真要逼我到这个份上?”

逼你?乌巢禅师火气往上蹿,双手合十,冷冷开口:“再不回头,今天我就让你连渣都剩不下!”

那剑悬在空中,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。

紧那罗已经被压得跪倒在地,整个人弯成一张弓,连喘气都费劲。

就在这时候,一道瘦弱的身影跌跌撞撞冲过来,直接挡在他前面。

“别动他!”

阿羞的声音不大,却透着一股固执。她一个弱女子,硬生生站在这剑锋面前,腿都在发抖,却没往后退半步。

“紧那罗,够了,谢谢你。”

她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,闪过那些跟她有关的记忆。

当年紧那罗受佛祖差遣,跋山涉水来到中土传法。谁知那大祭司摆出三道难题刁难他,第一道让偷东西的贼娃子阿溜金盆洗手,第二道让天天打架的混子阿刀放下拳头,第三道,让青楼里卖笑的阿羞离开火坑。

前两道关,紧那罗轻轻松松就过了。到了第三道,他却栽了。

跟阿羞相处的那段日子,他尝到了情爱的滋味。每天看着她笑,听她说话,他整颗心都软了。他想不通,自己堂堂一个佛门中人,怎么就把心丢在了一个凡人身上?

阿羞跪在地上,拼了命地磕头求饶:“佛祖!求你别罚他!我认罪!我死都行!”

她转过头,看着紧那罗那张写满痛苦的脸,眼里带着泪,却还是笑了:“紧那罗,跟你待在一起那段日子,是我这辈子最痛快的时候。”

她的目光,越变越硬。

紧那罗还被那股恐怖的力量压着,拼了命想挣脱,四肢扑腾个不停。可准圣的力量哪是他能撼动的?一切挣扎,全是白费。

乌巢禅师居高临下,盯着阿羞,语气不带半点温度:“行,你肯死,我就放了他。”

他说这话时,脸上连一丝表情都没有。一个凡人,在他眼里连踩死一只蚂蚁都算不上。

紧那罗嗓子都喊破了:“别!别碰她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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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阿羞已经伸手,握住了那把悬着的剑。

“紧那罗,好好修行,把我忘了,干干净净地忘了。”

她把剑尖掉过来,对着自己的心口,最后深深看了他一眼。

那一眼,把他整个人都装了进去。

然后,她的手腕一使劲,剑锋直直扎进自己胸膛。

紧那罗的瞳孔猛地放大,整个人像被人抽走了魂,僵在原地。

他眼睁睁看着阿羞的身体往后倒,血染红了她的衣襟,那张脸上却还挂着笑,像是完成了什么天大的心愿一样,安静地闭上了眼。

乌巢禅师把剑收回来,沉着脸盯住紧那罗,说:“跟我回灵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