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什么,只是觉得有些眼熟……”枫晨很快收敛了眼底翻涌的情绪,对着院长摆了摆手,语气特意放得平缓柔和,连嘴角都重新扯出点淡淡的笑意,指尖却在身侧悄悄攥紧,指腹蹭过掌心的薄茧。
他不敢把话说得太满——万一只是长得相似的普通人,是空欢喜一场,那冷?好不容易在福利院安安稳稳过了这么多年的日子,很可能会被突如其来的风波彻底打碎,他光是想想都觉得心口发闷,说不出的难过。
站在他身侧的采儿不动声色地往侧边挪了半步,刚好挡住院长望向枫晨的视线,指尖在身侧轻轻打了个只有暗卫能看懂的手势,示意藏在院墙外老槐树影里的影卫,立刻去彻查魔族第46柱毕弗隆斯近十年的所有动向,
重点查他有没有“丢”过孩子,有没有和人类女子有过交集,所有细节都要挖得明明白白,半分遗漏都不能有。
没过半柱香的时间,一道极淡的传音直接落在采儿和枫晨的耳侧,是暗卫用圣殿专属的密音术传回来的消息,声音轻得像风擦过耳边:
“殿下查到了,毕弗隆斯五年前曾派出心腹,在圣城周边大范围找过一名叫许诗予的人类女子,该名为化名,至今没有查到她的真名与最终下落,只查到那名女子当年曾在边境的战地医疗站待过,是个能画高阶治疗魔纹的牧师,后来魔物潮突袭,那片医疗站被彻底夷为平地,她就彻底断了踪迹。”
传音顿了半秒,暗卫的声音带着点刚翻完旧卷宗的沙哑,继续往下补:
“且,毕弗隆斯在六年前经常出现在人类村庄,乔装成受伤的旅人混进医疗站,待了整整三个月,后来魔物潮退去,他就悄无声息回了魔宫,再也没在人类地界露过面。
我们顺着当年的医疗站记录往下查,许诗予当年怀了身孕,在魔物潮来之前的半个月,被人用特殊通道偷偷送出了战场,之后的行踪,和冷?被送到福利院的时间线,刚好完全对上。”
枫晨的指尖微微颤了颤,心里瞬间沉了大半。在人魔融合这件事上,毕弗隆斯可是出了名的硬骨头,是所有魔神里最反对两族和平共处的人之一,他曾经在魔族的公开议会上,当着所有魔族贵族和柱王的面冷笑着说过:
“人类都阴险、狡诈、善于欺骗,所谓的和平共处,不过是他们用来蚕食魔族领地的幌子。等我们放下刀,他们的剑就会直接架在我们的脖子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