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车厢内,亦是安静下来。
宁晴看着平日里话好似说不完的两人,此刻同时安静下来,好半天了一句话没说,她有些不太习惯。
她喜欢两人热热闹闹的模样。
“你们怎地不说话了?”
申珞瑶撑着下巴:“我在想念金为何还是不高兴?”
青榆抱着膝盖:“我在想念金在想什么?”
“那你们可有头绪了?”
申珞瑶摇摇头,青榆点点头。
申珞瑶又点点头:“念金看上去行事随意,实则有自己的一套规则。今日殷副将随意处置那两人,不符合念金的规则。”
宁晴:“可陈叔不是劝住了?念金洒脱,应不是在为了此事生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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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啊,她应会找机会说服殷逢,而不是像现在这般。”
“说明这件事她也拿不准主意?或是她也还不明了?”
申珞瑶又摇摇头,她也不明了。
宁晴看着呆呆的青榆:“青榆?怎地不说话?”
“昨日的母子三人,与今日的二人有何不同?”青榆开口,自问自答,“前者犯的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偷小摸,后者不仅涉及官马,还涉及敲诈勒索、甚至有官差参与其中。”
申珞瑶:“所以刚才只是说了如何处置官马的部分,后面的完全未曾提及?”
“我觉得念金既然把人带回来,自是有了初步的想法。刚才陈叔提出的方法,念金没说什么,证明她接受。但依旧不开心,肯定是哪里疏漏了。”
不止她们三人,其实丫鬟们也在讨论,不过全都没有结果。
零星讨论传进无妄耳里,她躺在车板上,看着天上云雾,脑中思绪时有时无。
她自己都不能完全说清楚为何不满意。
殷逢不过一介副将,就敢擅自处决并未被定罪的人;其他当官的呢?
整个衙门有两人与小段勾结,就真的只有两人吗?其他地方的衙门就会更公正吗?
苦主无法报案,报案无门,抓到了人又能得到补偿吗?
老钱一手相牲口的本事还会给它们治病,如何沦落到与小段狼狈为奸的?他刚才没说假话,但真话亦不全。
小程……就该去坐牢并且赔钱。
她呢?
又该管这些事吗?
这世道比前世……比什么比?各有各的烂。
无妄闭眼,不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