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日就得走了,我还住云来客栈。”兰蕙心状似不经意地提到曲水特色水咸菜。
“我老娘做得一手好咸菜,”小哥兴奋起来,“待会给你带些尝尝,若您喜欢,家中还有许多。”
“行,她们随时来随时叫我便是,我们先进去了。”
“诶,夫人慢走。”
这次申家众人只觉进城进得特别快。
兰夫人一上马车,董妈妈又开始絮叨她:“夫人,大夫的话你都忘了不成?你不能吃那些泡啊腌的,影响药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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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知,不过是为了让婆媳俩安心,少些惦记罢了。”
“行,您不馋就好,那全是我的喽。”
“不准吃!”路雨从路安嘴里抢出一条辛辣油汪汪的鸡腿来,“你真当自己是铁打的不成?伤还没好全乎呢,军医都说了,忌辛辣,多休息,你全当耳旁风!”
“世子,您也是,怎地不看着他!”
路雨一进营帐就大呼小叫个没完:“你们还打架了!?”
世子看向路安:“你伤没好?那怎地还进步了?”
“自是我勤学苦练。”出于某种隐秘不为人知的心理,路安没说是托念金的福。
世子对路雨道歉:“我的错,带他回去歇着吧。”
“一直躺着有什么意思,不如来练练兵。”路安往椅子上一坐,眼见路雨又要吵嚷起来,赶紧保证,“我就练别人,我不大动。”
路雨闭上嘴,那还差不多。
“你的府邸修缮好了?可要我将国公府的老师傅介绍给你。”
“不用不用。”路安赶紧拒绝,他又不是没去过这边城的国公府,门里门外一个样。
熟悉的人知道是进了府,不熟悉的以为出了城呢。
不是那大门,谁能分得清营地和国公府?
珞瑶指定不喜欢,幸好他找了这十里八乡出了名的、具有美学造诣的老师傅来,算算时间就该到了。
“她们到哪了?”世子冷不丁开口问。
路安侧目:“世子你那信鸽一天飞一次,你问我作甚?”
世子看着沙盘,没说话,手中捏着几张小小的纸条,其上只是些“安”“夜宿苏家村”“遇雨,安”之类的简短字句。
“她们在平远城耽误了些时日,想来近日已经启程了,说不得已经过曲水到了蒙山。”
话音半天没续上,世子抬头:“没了?”
“没了啊。”路安不解,还要说什么?
“行了,走吧。”
嗯?怎地突然不耐烦了?
不过路安这会可没空揣摩上司心思,让走就走。
回到自己营帐,朝路雨伸手:“二娃的信呢?”
路雨将好厚的一叠信放他手上:“喏。”
路安坐在桌前,仔细地将封口拆开,一张一张地看起来。
路雨瞟到信件内容,没忍住说:“二娃啥时候才能写字?这老是画画画的,画得又不好,还浪费纸。”
“哪里画得不好了?”路安抽出一张来给他看,“你看,这画的不就是一个窝棚里待了好多人,看下雨呢么。”
“画得多好啊。”路安很喜欢这些画,珞瑶在里头小小一个,虽然有的都没个人形,但就是好可爱好可爱,他喜欢看。
路雨:真的不是两人都不学无术吗?
算了,他自个也好不到哪里去。
“夫人快到了吗?那……”
“念金!”路安突然指着画大叫,“路雨,你来看看,这人是不是念金?”
为了佐证,他从抽屉又掏出其他的画来:“你看,这些画里都出现了这人,从来不笑,一直都这样,莫非真是念金?”
路安不知该作何想,本来成亲时念金不是陪嫁丫鬟,他还暗地里偷偷高兴了一阵。
结果,他抱着不知怎样的心情看向路雨:“如何?可是念金?”
路雨眯着眼辨认好一会:“所以,老大你是说,这脸上只有三条小横线的是念金姑娘?”
“不是吗?”路安抽出几张来,“你看这张,她站在中间,周围一圈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