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!”沈婉婉出现,“我掐指一算就知你要找我。”
她背着手,自如地迈步进书房。
沈通皱眉:“瞎说,我没找你。婚期近在眼前,怎地还这般跳脱?不像样。”
沈婉婉将脸凑上去,狡黠地说:“真的不找?”
沈通顿时明白了,摊开手:“你的信给我看看。”
沈婉婉将信放他手上。
“你先回房吧。”
沈婉婉数着数出书房。
“回来!”
她勾唇一笑,转身:“爹咋了?你不是让我回房?”
“行了,明日你想出去跟小姐妹聚聚就去吧。”沈通妥协,“给我解释解释这封信。”
全是一些女儿家的话题,他看也看不懂。
“爹!”
沈通心一颤,他最怕女儿这么叫他,语调里带着些奇怪的兴奋,但也是孺慕之情最重的时候。
“何事?”
沈婉婉脸色无辜:“无事啊,珞瑶信里问你好呢,所以我就叫你一声。”嘿嘿,吓她爹一跳先。
“好好好,她可好?”
“好着呢,珞瑶说如此这般,所以就想着得为万石创造机会而非一直靠善心人捐助,加上万石贫困的百姓不少,处处要钱。可是万石既无特产又无人文,地界儿还偏远,只得走偏门了。”
沈通听完,扶着下巴琢磨了半晌:“靠补全残诗的噱头还不够,想要扬才名,考场上一试便知,还得有利可图才成。”
“念金说,若来人皆是图利,可能长久不了,所以得让他们为情怀,不仅自愿前往,还要拉着别人一道去,让去万石成为学子间的风尚。最好定为游学必去之地。”
“什么情怀?”
“不知道啊。信就到这了。”
沈通大概明白了。他跟申凌洲唱反调,闹成一桩逸闻,别人自会对是何引起两人纷争感兴趣,随后再一打听、一了解,咦,有趣,要去。
“对了,念金说……”沈婉婉坐直,“咳咳……”清了清嗓子还不满意。
高管家很有眼力见地给她奉上一盏茶。
沈通看她这副做派,饶是再如何做好了准备,也是没准备好。
沈婉婉放下茶盏,拿起镇纸往书桌上狠狠一拍,声如洪钟,抑扬顿挫:
“宿敌执手相看泪眼,竟无语凝噎!丞相与户部尚书的多年纠葛终将清零?
“深夜政事堂为何传来争吵?二人彻夜不归,竟是为做这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