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雨挑眉,双手抱胸靠在灶台边。
“行了,活阎王,别在这儿表忠心了。”
“先说说你那左肩的伤吧。”
“五宝说那汤会让你七窍流血,不仅仅是因为药性,是因为你那伤里藏着没清干净的毒,对吧?”
提到四年前的旧伤,霍廷渊眼底的火热终于被一抹凝重压下去了一点。
他走到凳子边,重重地坐下,浑身的肌肉还在不自觉地颤动。
“四年前,西南边境,野人山。”
他开口了,声音在这狭小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沉重。
“那是国家的一级机密任务,名为‘刺骨’。”
“我们一个小队潜入密林,追击一批企图窃取边境地图的间谍。”
“对方不仅有枪,还有那种邪门的毒药。”
谷雨静静地听着,这和她前世接触过的那些任务何其相似。
“我在掩护队友撤退的时候,肩膀中了一枪。”
“子弹没入骨头,最麻烦的是,子弹上淬了西双版纳那边的蛇毒,混着曼陀罗的汁液。”
“我那时候神志不清,顺着山坡滚了下去。”
霍廷渊闭上眼,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阴冷潮湿、充满腐臭味道的密林。
“等我醒来的时候,已经是第二天黄昏。”
“我躺在半山腰一个极其隐蔽的小树屋里,肩膀上的子弹被取出来了,伤口上敷着冰凉的草药。”
“但我整个人都烧糊涂了,只记得那屋子里有一股淡淡的、好闻的草木香味。”
“还有一个女人……”
霍廷渊睁开眼,目光如炬地看向谷雨。
“那晚的事,我记忆很模糊,只记得我像是抓住了一块救命的浮木。”
“但我一直有个疑问,那个地方荒无人烟,连野猪都不愿意去,怎么会突然冒出一个女人?”
谷雨听到“树屋”和“草木香”这两个词时,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。
原主的记忆碎片在这一刻疯狂重合。
那年,原主进山采蘑菇迷了路,也是在那个树屋躲雨。
那是原主爷爷早年进山打猎时搭下的窝棚。
“那个女人,是不是在取子弹的时候,一直用手死死抵着你的额头,不让你乱动?”
谷雨轻声问道。
霍廷渊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他站起身,大步走到谷雨面前,强大的压迫感让周遭的空气都变得稀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