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!这事儿交给你去办,我让警卫排在暗处随时接应你!”
第二天上午,省城工人文化宫大礼堂。
座谈会现场彩旗飘扬,人声鼎沸,各路地方报纸的记者拿着照相机咔嚓咔嚓地拍着照。
卫生处长张大发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,梳着油光锃亮的大背头,正坐在主席台的最中央。
张大发满脸堆着悲天悯人的假笑,对着麦克风侃侃而谈。
“同志们,前线战事吃紧,我们卫生局为了保障最可爱的子弟兵,那是日夜操劳啊。”
“这次我们捐赠的十万斤中草药,全都是按照最高标准采购的顶级货,就是要让战士们早日康复!”
台下顿时响起了一阵雷鸣般的掌声,一群托儿在底下大声叫好。
就在张大发准备起身接受记者献花的时候,一个清脆而冰冷的声音,突然从第一排响了起来。
“张处长这番话真是感人肺腑,不过我有个小小的数据,想向张处长请教一下。”
礼堂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突然站起身的谷雨身上。
谷雨今天穿了一件利落的白色衬衫和军绿色的工装裤,站在那里就像是一把出鞘的钢刀。
张大发的脸色微微一变,但他很快认出了谷雨的身份。
张大发皮笑肉不笑地压了压手。
“哎哟,这不是我们军区的大红人,红星被服厂的谷厂长吗?你有什么问题,畅所欲言嘛。”
谷雨冷冷地看着他,直接抛出了一组极其专业的数据。
“张处长,根据我的了解,长白山老山参的天然含水率应该在百分之十五以下。”
“但我前几天在总院仓库里偶然看到的你们这批顶级货,怎么一捏就往外冒那种带着黄连味道的黄水呢?”
“更神奇的是,你们这批号称来自甘肃岷县的当归,账面采购价是四块五一斤,但那气味……”
谷雨故意拖长了声音,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在张大发的脸上。
“那气味怎么和南方一块钱十斤的废弃桔梗泡了化学香精一模一样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