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个物资刚刚复苏的年代,老百姓的口袋里根本没多少闲钱。
只要价格足够低,谁管你是不是正品,谁管你缝线直不直。
劣币驱逐良币,这是商场上最恶毒也是最有效的一招。
“第二件事!”孙建军的目光转向那个负责联络媒体的狗腿子。
“去把省城大大小小所有报社的主编都给我请到国际饭店喝茶!”
“每个人的信封里塞两根小黄鱼,我要买断他们未来半个月的头版头条!”
狗腿子愣了一下,问道:“孙少,咱们写什么?”
“就写喇叭裤是资本主义的毒瘤!是流氓阿飞的专属制服!”
孙建军咬牙切齿地咆哮道。
“给我编造几条社会新闻,就说穿了这种裤子的年轻人都去打架斗殴、调戏妇女了!”
“我要从道德的制高点上,彻底把红星被服厂的名声搞臭!”
“让所有单位的领导都不敢让职工穿他们的衣服,让所有家长都视他们的衣服为洪水猛兽!”
杀人诛心。
孙建军这一招舆论战,就是要彻底掐断谷雨在普通民众心中的群众基础。
“那第三件事呢?”手下们已经被孙少爷这连环毒计震惊了。
孙建军坐回宽大的真皮真皮转椅上,悠闲地点燃了一根中华烟。
青色的烟雾中,他的脸庞显得格外阴森。
“这第三招,才是真正的釜底抽薪。”
“去给我二叔打个电话,让他以轻工业局的名义,给省内所有的棉纺厂下达一份内部指导文件。”
“就说为了保障出口任务,所有优质棉纱必须优先供应国营重点大厂。”
“任何人、任何单位,敢私自卖给红星被服厂哪怕一两棉线,立刻撤职查办!”
孙建军冷笑着吐出一个烟圈。
“谷雨不是产能高吗?她不是流水线快吗?”
“老子倒要看看,没有了布料,没有了棉线,她那几百台机器是不是只能用来缝空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