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问你!你们‘兵妈妈’有省卫生局颁发的食品卫生合格证吗?”
他的声音震耳欲聋。
谷雨端坐在那张破烂的折叠椅上,面色平静如水。
没有回答。
周建斌见状,更加嚣张地咆哮:
“你们有工商局下发的正规营业执照吗?!”
“你们有经过国家标准检验的生产许可证吗?!”
“三个没有!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军属作坊!”
“连生产许可证都没有的‘三无产品’,居然敢大张旗鼓地在市面上流通!”
“居然还敢把手伸向供销社的渠道!”
“你们这不是在做生意,你们这是在谋财害命!是草菅人命!”
一顶顶大帽子,如同泰山压顶般狠狠扣了下来。
周建斌的话语中充满了煽动性,彻底点燃了全场的情绪。
刘胖子第一个跳了起来,像个尽职尽责的捧哏,挥舞着拳头大喊。
“说得好!绝不能让这种老鼠屎坏了咱们省城的一锅好汤!”
“打倒黑作坊!”王德发也扯着嗓子跟上。
那些本就对“兵妈妈”感到陌生排斥的厂长们,也纷纷被这股情绪裹挟。
“就是!连个证都没有,万一吃死人怎么办?”
“这也太无法无天了!”
“这种人怎么混进来的?保安呢!还不快把她们赶出去!”
“滚出去!三无作坊滚出去!”
咒骂声、驱赶声,一浪高过一浪,几乎要将会场的顶棚掀翻。
整个礼堂瞬间变成了一个对谷雨三人进行公开处刑的审判场。
几个五大三粗的保安见状,立刻抽出腰间的橡胶棍。
凶神恶煞地拨开人群,大步朝着角落逼近。
“听到没有?全场都在让你们滚!”
领头的保安用棍子指着谷雨的鼻子。
“再不走,老子可就动手抓人了!”
钱大妈彻底崩溃了。
她活了多半辈子,哪怕是在最穷最苦的日子里,也是堂堂正正做人。
何时被人指着鼻子骂作“草菅人命”的凶手?
“俺们不是!俺们揉面的时候手洗得干干净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