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葛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悲凉和决绝。
“当年抗战,它跟着我冲锋陷阵,身上挨了三颗子弹。”
“战争结束了,它也疯了。”
“创伤后遗症。”
“除了我,谁靠近它,它就踢死谁!连我这几个老兄弟都不行!”
老葛转过头,死死盯着谷雨。
“你们不是口口声声说,有能耐管好这三万亩地吗?”
“好!”
老葛眼中闪过一抹疯狂的挑衅。
“今天,只要你们这边,有人能让这匹疯马低下头,哪怕是摸它一下!”
“这块地,我老葛双手奉上!”
“我们十二个老家伙,立马打包滚蛋,绝不含糊!”
“但要是做不到……”
老葛猛地将拐杖重重拄在地上。
“那就趁早从哪来滚回哪去!别在这儿放狗屁!”
死局。
彻头彻尾的刁难!
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!
李建国吓得脸都白了,连连后退:“老连长,您这不是强人所难吗?那马疯成那样,这可是要出人命的啊!”
“怎么?怕了?”老葛轻蔑地冷笑,“连匹马都降不住,还敢大言不惭说能管十万头牲口?”
霍廷渊的眼神瞬间冰冷到了极点。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!”
“老子今天就把这畜生毙了,我看谁还敢拦路!”
霍廷渊“咔嚓”一声掏出手枪,大步就要朝着围栏走去。
“你敢!”老兵们再次举起了马刀。
局势,瞬间到了擦枪走火的边缘!
就在这千钧一发,所有人神经都紧绷到极致的时刻。
“廷渊,站住。”
谷雨冰冷的声音响起。
霍廷渊脚步一顿。
只见谷雨不仅没有惊慌,反而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诡异的弧度。
她低头。
看了一眼不知何时,已经从自己怀里溜到了雪地上的那个小肉球。
“六娃。”
谷雨的声音里,甚至带着一丝笑意。
“去,给各位老爷爷,露一手。”
所有人都懵了。
顺着谷雨的目光看去。
只见只有四岁半,穿着厚厚小棉袄,像个圆滚滚的糯米团子一样的六娃。
正迈着小短腿,摇摇晃晃地从人群里走了出来。
他的手里。
还紧紧抓着一根刚才在车上啃了一半的……胡萝卜。
“马马,吃!”
六娃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,然后就这么举着胡萝卜,直愣愣地朝着那头正在疯狂砸墙的恐怖黑马……
走了过去。
全场,瞬间死寂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