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寂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野狼沟的泥泞土路上,只有雨后山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
疤哥和上百号车匪路霸,全都瞪大了眼珠子,像是大白天见了鬼一样,死死盯着站在卡车车厢边缘的那个奶娃。
这他妈是怎么回事?
两扇几百斤重的纯钢车门,被一个小屁孩从里面踹飞了?!
“幻觉!绝对是他妈的幻觉!”
疤哥使劲揉了揉眼睛,脸上的蜈蚣刀疤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剧烈扭曲着。
站在最前面的老兵赵雷也懵了。
他认识这个孩子!
这不是白天在操场上,一招就把自己按在地上摩擦的“安保总教官”吗!
他什么时候上的车?!
大宝面无表情地站在车厢边缘。
他身上穿着一套专门定做的小号黑西装,嘴里叼着一根阿尔卑斯棒棒糖,白嫩的小脸上没有一丝属于四岁孩子的稚气。
有的,只有让人骨髓发冷的漠然。
“你刚才说,要谁跪下?”
大宝清脆却冰冷的声音,在空旷的峡谷里回荡。
疤哥终于回过神来。
他感觉自己受到了奇耻大辱!
自己堂堂野狼沟的扛把子,竟然被一个还没断奶的黄口小儿给唬住了?
“草泥马的!哪来的小畜生在这装神弄鬼!”
疤哥勃然大怒,将手里的土铳往腰间一插,双手握住那把沉甸甸的鬼头大砍刀。
“给老子滚下来!”
疤哥怒吼一声,像是一头狂暴的野猪,猛地向前踏出一步。
手中的大砍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厉风,直接朝着大宝所站的车厢边缘狠狠劈了过去!
这一刀要是劈实了,别说是一个小孩,就算是一头牛也能劈成两半!
“教官小心!”
赵雷目眦欲裂,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。
他距离太远,根本来不及救援!
然而。
面对这泰山压顶般的一刀,大宝却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。
他只是微微抬起了那只看起来粉雕玉琢的右手。
“找死!”
疤哥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狞笑。
下一秒。
“铛——!”
一声金石交击的刺耳巨响,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。
疤哥脸上的狞笑,瞬间凝固。
他感觉自己这一刀,仿佛劈在了一座坚不可摧的钢铁堡垒上!
巨大的反震力,震得他虎口崩裂,鲜血横流!
全场上百号人,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快瞪得掉进了泥水里!
只见大宝那只白嫩的小手,竟然不偏不倚,死死地捏住了鬼头大砍刀的刀刃!
锋利的精钢刀刃,连他手心的一层油皮都没能割破!
空手接白刃?!
还是一个四岁的孩子?!
“这……这不可能……”
疤哥的声音都在颤抖,他拼尽全身力气想要把刀抽回来。
可是,那把刀就像是焊死在了大宝的手里,纹丝不动!
大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。
“就这点力气,也学人家出来抢劫?”
话音未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