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南桥县的车比沈知夏想的颠。
挎包放在膝上,样衣另装一只布袋,由赵明远抱着。路过一段修路的地方,车轮落进浅坑,他的脑门险些磕上前排椅背,手还牢牢按住袋口。
“衣裳不会晕车,你先顾顾自己。”沈知夏说。
赵明远笑着松了松领口,承认早饭吃得太急。窗外霜白的田埂一段段退后,两人这才说起南桥的柜台,没再将每句话都绕回哪一档袖子。
他们午前到了,吃过简单的饭,才去供销社。
柜台比县厂的人想得挤。
一边挂着成衣,一边码着布,售货员转身拿货时,袖子常擦到身后的衣架。那处答应腾出的隔间已经搬走纸箱,半扇门果然遮不住,沈知夏把带来的布帘交给人,请对方帮着挂牢。
售货员姓孙,三十来岁,手脚很利落。
她领沈知夏进隔间看光线,先指了地上一根突出的木楞,说跨进去时小心。随后又把镜子朝门边挪了挪,确保进去的人不必拉开帘子才能看见全身。
“这回倒准备得齐。”她说,“以前拿样的,只顾把衣服挂得好看。”
赵明远同负责人在旁边谈大致价钱,沈知夏将几件样衣摆到柜台上,明确告知这些是供看样、试穿的,眼下还不出售。柜台现货另放一边,免得人挑好了才知道不能拿走。
一个买完肥皂的老太太站在边上听,听见女工衬衫几个字,便问是不是非得厂里上班的人才能穿。沈知夏说谁都可以看,合不合适还得试过才知道。老太太摸了摸自己的厚棉袄,笑着说今日穿得太多,等真进了货再来瞧。
她走后,孙售货员将口头招呼里的女工两个字省了,仍老实告诉人是服装厂拿来的新样。少了那层误会,停下来看的普通顾客渐渐多些,却仍不等于有谁肯立刻掏钱。
头一个过来看的人是年轻姑娘,和同伴一起来挑订亲时能穿的衣裳。
她先摸到腹宽前片那件,举起来在胸前比了比,皱起鼻子。
“这件太直了,穿着像上班。”
赵明远在一旁听见,正要解释活动量,沈知夏先把另一件合适的基础样拿给她看,问平日
去南桥县的车比沈知夏想的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