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以后可能还会来找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用因为我陪她,就觉得我又站她那边。”
沈知夏抬眼。
“你站哪边是你的事。我看你今天做什么。”
陆秀玲沉默很久。
点头。
她们没有突然和好成姐妹。
周桂芬换药以后,第一次自己开始记服药时间。
不是因为沈知夏劝。
是刘大夫直接要求。
她起初嫌麻烦。
纸贴墙上也不看。
直到有一回差点把晚上的药又吃一遍,才真正老实下来。
陆秀玲给她画了三个大格。
早。
中。
晚。
吃完便打勾。
三婶后来把这事当笑话说给沈知夏听。
“你婆婆现在也开始留纸了。”
沈知夏笑。
没有那种“终于听我的”的胜利感。
小主,
很多改变不是别人说得对便会发生。
是人自己真正撞到需要,才肯用。
陆建民也一样。
这次复查以后,他第一次主动把花费抄成一张小单给陆沉川寄。
没有拿来给沈知夏看。
三兄妹的养老账开始自己流转。
小到没人会专门说“我们进步了”。
却正是沈知夏最想要的结果。
几天后,周桂芬血压稳定些,居然又到铺子门口站了一会儿。
没进去。
只问小满在不在。
孩子刚好在托儿点。
“那我走。”
沈知夏看她两眼。
“要不要坐会儿?”
周桂芬像没想到她会问。
“不是不让我住?”
“坐和住不是一回事。”
老太太脸色一时很复杂。
最后真坐五分钟。
喝半杯热水。
没问店账。
也没说“夫妻的钱”。
走时只道:
“告诉小满,我来过。”
沈知夏应。
这种关系仍远算不上亲近。
过去的事也没有消。
可边界真正立稳以后,有时反而能容下一点不必防备的普通来往。
周桂芬换药后,第一次开始自己记服药时间。不是因为谁劝得动她,而是有一次差点把晚上的药又吃一遍。陆秀玲干脆在纸上画三个大格,早、中、晚,吃完便打勾。三婶后来把这事当笑话说给沈知夏听:“你婆婆现在也开始留纸了。”她只笑。很多改变不是别人说得有道理就会发生,是人自己撞到真正需要,才愿意用。
周桂芬那次在铺里只坐五分钟,临走前还真没提钱,也没问陆沉川回不回来。沈知夏后来想,这五分钟比一场长谈更难得。关系若真有一点变化,往往不是谁突然说了句漂亮话,而是过去一定会发生的那句话,这一次没有发生。
只是第一次能在半个时辰里坐在同一间铺子,没有谁急着证明自己已经变了。
这已经很不容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