拒掉那十件以后,第四个班老师亲自来过一次。
不是责怪。
只是想再问有没有别的办法。
“我们不用新背心。能不能在旧白罩衣上缝绿布条?”
这个思路反而可行。
不做整件。
只做二十条可拆绿布带,别在旧罩衣胸前。
工钱和布都少。
时间也够。
第四个班最终没被排除在统一视觉之外。
小主,
只是换了一种解决方式。
何小琴知道后,特别高兴。
“那我们还是接到一点。”
“是。”
“昨天为什么没想到?”
“昨天他们问的是十件新背心。”
需求一变,方案才有空间。
这件事也让沈知夏更警惕“拒单以后就结束”。
拒绝一个做法,不等于拒绝对方真正要解决的问题。
当然,也不能每次都替客人绞尽脑汁找替代。
这次是学校统一活动,且布带确实简单。
若为了留住每一笔钱,什么都硬想,反而会把自己拖死。
二十条绿布带由何小琴主做。
比整件背心简单。
她一天便做完大半。
第一次明显体会到:
“不是只有做完整衣服才算活。”
学校少花钱。
铺子仍挣到工。
原来拒掉十件之后,也可以长出另一种生意。
可沈知夏没在账上把它写成“挽回订单”。
新背心是新背心。
绿布带是绿布带。
不能为了让自己觉得没损失,就把两件事硬算成同一笔。
运动会当天,第四个班的绿布条远远一看也很醒目。
小满回来说:
“绿色也有跑第一的。”
何小琴特别得意。
“那是我做的。”
沈知夏笑:
“跑第一不是你做的。”
“布带也有一点功劳。”
“最多让你认得谁跑第一。”
屋里又笑。
被拒掉的十件,最后并没有变成一段遗憾。
也没有证明“只要努力就总能接下”。
只是提醒她们,容量有边。
边外有时候能找到另一条路。
有时候也找不到。
两种都正常。
有些决定做对了,也不会立刻让人舒服。
第四个班最后用绿布带参加运动会,齐老师专门来补了一句:“孩子没觉得自己少一件新衣。”
这句话让何小琴高兴很久。
原来解决问题不一定非要把原方案做出来。
这不妨碍它是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