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夏笑出声。
“你现在解释越来越多。”
“被你教的。”
“别赖我。”
接送那天没有出意外。
四点,陆沉川到托儿点。
签名。
接人。
五点半带小满到新铺。
孩子一路买了一根冰棍,用自己的零花钱。
只买一根。
陆沉川没替她再买第二根。
她舔到最后一点,忽然想起母亲。
“娘没有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下次再买。”
没有要求父亲马上补。
沈知夏回来听说,反而觉得女儿也在适应一种更普通的父女日常。
不是半年不见以后每次都要补偿。
就是接一次。
走一段路。
吃一根冰棍。
这天晚上,陆沉川又帮着关新铺门。
锁落下后,钥匙自然回到沈知夏手里。
他没有伸手。
两个人并肩走一段。
“你现在还会在意我没钥匙吗?”她忽然问。
“会。”
“还会?”
“当然。”
“那你怎么从来不提?”
“因为在意,不等于现在就该有。”
沈知夏脚步慢一下。
“你什么时候觉得该有?”
“你哪天觉得我需要,而且你也愿意。”
“若一直没有呢?”
陆沉川看她。
“那我就一直敲门。”
说得很平。
没有苦情。
沈知夏却觉得心口被轻轻碰一下。
到了东巷院门,她拿自己的家门钥匙开锁。
这把钥匙也仍然没有给他。
陆沉川跟在后面。
小满已经在屋里喊:
“快点!蚊子进来了!”
刚才那一点情绪立刻散。
两个人赶紧进门。
新铺开门前一天下午,房东马师傅把封好的备用钥匙交到一个小铁盒里。
纸封上写:
七月一日。
双方签名。
陆沉川恰好在。
看完以后,他还主动问:
“若半夜漏水,房东能直接进?”
“紧急情况可以。”
“什么算紧急?”
“漏水、火情、明显安全问题。”
“那普通客人忘东西呢?”
“不能。”
这问题不是替自己要权。
只是帮她把封存条件说得更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