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月二十七日，小满在托儿点跟人打架。

唐素云亲自把两个孩子领出来。

一个男孩叫赵军。

鼻子红。

小满头发散一半。

胳膊上还有一道抓痕。

谁也没占便宜。

沈知夏赶到时，陆沉川已经在。

今天本来就轮他接孩子。

唐素云脸色很严肃。

“先别问谁赢。”

两个孩子一起低头。

起因小得让人不知道该从哪生气。

赵军说：

“小满她爹不住家，她爹妈不是一家。”

小满回：

“你胡说。”

赵军又说：

“我娘说两口子不住一起就是要散。”

小满先推人。

赵军推回来。

然后就打。

陆沉川听到那句“不是一家”，脸明显沉了一下。

不是对小满。

也不是对赵军。

更像那句话撞到了他自己一直没敢碰太重的地方。

唐素云先处理打架。

“别人说你不喜欢的话，可以告诉老师，不能先推。”

小满不服。

“他说假的。”

“说假的也不能打。”

“那他为什么能说？”

“他也要道歉。”

赵军母亲晚一步赶来。

一听起因，脸上立刻尴尬。

“我就是在家随口说一句，孩子听去了。”

她先让赵军道歉。

赵军很不情愿。

“对不起。”

小满也得道歉。

她憋半天。

“我不该推你。”

停一下。

“但我爹妈是一家。”

赵军看自己母亲。

显然不知道该怎么接。

所有大人都安静了一瞬。

陆沉川蹲下。

“这件事不用你跟别人证明。”

小满看他。

“可他说不是。”

“他说错，不会把我们说没。”

“那我们到底是不是？”

这个问题偏偏在托儿点门口问出来。

一个月试行马上到期。

大人一直觉得住不住，是夫妻自己的节奏。

却忘了孩子也一直在看。

她不是逼他们复合。

只是需要知道：

别人问起时，我该怎么说自己的家。

“是。”沈知夏答。

小满立刻追：

“那为什么爹不住？”

“因为一家人也可以暂时住两个地方。”

“别人家都不是。”

“有些不是。”

“那以后呢？”

唐素云很识趣，先把赵军母子带走。

门口只剩三个人。

陆沉川没抢着答。

这个“以后”如果他先说，很容易变成另一种给沈知夏的压力。

她蹲下来。

“我们月底会再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