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记住了。”
重新参与家务,也得重新交学费。
更重要的是,他没有因为洗坏一条手巾,就第二次再也不碰洗衣盆。
第二天仍照洗。
只是先把红袜挑出来。
半夜一点,院里突然“哐”一声。
沈知夏瞬间醒。
推门出去。
陆沉川也从侧屋出来。
小主,
两个人同时问:
“什么声音?”
最后发现是一只猫撞翻空盆。
站在院里对视两秒。
都笑。
“你也醒这么快?”他问。
“以前习惯了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扶好盆。
各回各屋。
没有谁顺势留下。
可沈知夏重新躺下后,很快睡着。
正式同住第一晚,没有什么浪漫的新婚夜。
只有一条湿毛巾。
一个反复确认父亲还在的孩子。
搬进来一周以后,东巷还出现了一个过去没人注意的小问题。
早起顺序。
陆沉川六点起。
沈知夏有时六点半。
小满最晚。
他第一天起来洗脸、开门、搬凳子,动静并不大。
小满还是被吵醒。
顶着一头乱发出来。
“你为什么这么早?”
“我要去单位。”
“你小一点。”
第二天,陆沉川真把脸盆提前放到院外。
开门也轻。
却又因为穿鞋时碰倒木凳,把孩子弄醒。
第三天,他干脆把第二天要穿的鞋、衣服全在晚上放好。
终于没人醒。
这些动作没有谁专门要求他做。
他自己试了三天。
一个人住进另一个家庭已有节奏的屋子里,并不是床放进去便结束。
早上谁先醒。
谁怕声。
水壶几点烧。
小满几点睡。
沈知夏哪天赶早市。
这些看不见的节拍也得重新磨。
反过来,沈知夏也在改。
过去她夜里回屋后,会顺手在外间整理第二天店里的纸。
陆沉川搬来以后,纸张翻动和抽屉声会从侧屋听见。
他没说。
第三天,她自己把店里的东西尽量留店处理。
不是因为丈夫睡觉比她工作重要。
只是家里多一个人,彼此都得对声音、空间和时间多看一眼。
这才是真正的同住。
不是谁进入谁。
是每个人原来的节奏都让出一点,又保留一点。
一只打翻盆的猫。
以及一个终于不必在院门口问:
“明晚还来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