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禾来时，身上穿着那件换过的中号薄袄。

姚木匠先把女儿领到门里，告诉沈知夏还有别处要去，留的时辰不多。孩子没躲，却先问今日不用再把自己的衣服留这里吧。

“不用。试完穿回去。”沈答。

叶秋兰已经在桌边，先看小满昨天改过的样，没有将小禾当成来证明样成功的另一个数。女孩脱去外袄，里头还套一件厚些的毛线衣，试样穿上，肩后的放量便比昨天明显。

她伸手、弯臂，袖口没再带出内衣，却在前襟下方顶住一点。冯巧云看孩子坐下才见，不是站到镜前抻一抻就能断定够。

几个人只认这回看见的地方，叶在纸上圈出下腹活动量，与肩袖分开记。何小琴替女孩护着临时针，没因为赶时间便让她穿着针自己去镜前转。

姚木匠站门边听，问厚衣是不是总得更大一号，沈说明不是每处放大就行，得看里面怎样穿。男人点头，说那以后让孩子来买新衣，自己也别直接拿个岁数。

试完，小禾穿回原来的袄，提着领口说还是自己的软。沈知夏笑，答新样还在做，今日确实没她那件穿顺。她按约认了来往的耽搁，父女离开，没再拦下一回，若需复试另问。

叶秋兰在桌边坐下，将两人的试穿记号并排。

“这一处能定，但不能叫今天没试过的全照抄。”

两款的肩袖与穿法先明确，沈不把小满的一件叫万能，也不拿小禾来过便担保所有宽窄。叶再看原定的那条窄边，笑说想少显笨拙，还得在外形上花工，不是删掉漂亮就算实在。

沈知夏听进去，调整前襟与侧线，没为衣架看着瘦就挤掉刚认好的活动量。

真正两件厚样做起来，又用了两日。

何小琴仍在交接，自己能看的部分先看，最后几件袖工该交的也如期交了。冯接过试合那一段，不会缝到一半又等沈看所有针。师傅约定的看样工照给，陈嫂洗后的试片也另留，不被当成可以直接裁一整批的新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