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《等风来见你》,陆教官觉得合适吗?”
签字笔在纸面拖出一道长痕,直到划过节目表边缘,陆言深才把笔抬起来。
“这首歌不属于军训主题,歌词里也有明显的感情表达,不适合作为全连集体节目。”
“张老师说过可以选择校园主题,没有规定只能唱军歌,而且这首歌写的是等待和重逢,哪里不合适?”
“晚会参与人员多,歌曲需要考虑整体接受度,这首歌知名度不高,其他学生未必熟悉。”
“知名度不高,所以才不会和其他连队撞歌。陆教官听见歌名以后连笔都拿不稳,难道您也不熟悉?”
“笔尖碰到纸面只是书写失误,不能证明我听过。”
“那我播放一遍,您现场判断歌词是否符合要求。”
苏舒然拿出手机,刚点开收藏列表,陆言深便合上了节目表。
“不需要播放,我可以同意把它列进备选,但男声部分由学生完成,我不会参加演出。”
“我从来没有要求您参加演出,只请您试唱,确认男女声衔接能不能达到预期效果。”
“排练期间会有声乐老师指导,这部分不属于总教官职责。”
“您以前明明会唱,而且这首歌的男声部分从来没有跑过调。”
陆言深看着她:“你是在讨论节目,还是在继续验证身份?”
“您答应过军训结束以后解释,我暂时不逼您承认。可您如果连一首歌都不敢听,我只能怀疑那句解释又是拖延。”
“方案先按这个方向准备,明晚开始集体排练,歌曲最终能否保留,要看完整舞台效果。”
“所以您不反对我唱?”
“只要不影响训练,也不涉及不合适的内容,我不会因为私人原因否决节目。”
三天以后,一连的节目进入舞台排练。陆言深没有再提换歌,只把男女声部分改成两名男生轮唱,自己始终坐在台下记录。
最后一轮结束,林悠悠抱着道具箱走到苏舒然身边:“宿舍快到门禁时间了,你还不准备一起回去吗?”
“主持词有两处衔接不顺,我再练十五分钟。你们先回去,不用为了等我耽误洗漱。”
“礼堂这么大,等所有人走了以后只剩你一个,你确定不会害怕?”
“门口有值班老师,走廊也开着灯,我练完会登记离场,不存在安全问题。”
陈浩从舞台下喊道:“苏舒然,音响设备已经断电,只有舞台灯还能使用,你离开时记得通知管理员关闭总闸。”